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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谢婉鸢不回答,霍融儿有些失落,“若是谢娘子觉得不便,那融儿以后就不打扰了。”
谢婉鸢摇头:“你莫误会,我此次离府暂不知归日,担心你来了会扑空,这样,等我一回国公府,就去找你,可好?”
“嗯!那我等着谢娘子回来!”她又重新开朗了起来。
等霍融儿走了,项箐葵冷哼了一声,“找回了珍珠不是赶紧送回去,反而在这儿和师父耽搁这许多功夫,一点不急,这霍四小姐道行还是浅了点。”
“那又如何?”
项箐葵见师父一点也不惊讶,急道:“这建京城长大的女人,哪一个简单,怎么会无缘无故过来示好,师父你不要被她骗了。”
谢婉鸢未必不知道,但更理解霍融儿一个十岁的小姑娘,要为自己筹谋的辛苦。
她说道:“便是她有别意,此际未招惹你,你先前也不该和一个小姑娘如此说话。”
她生气的是小徒弟对外人过于无礼。
见师父神色认真,项箐葵细思一下,觉得自己是有点过分了,赶忙抱住她撒娇:“多谢师父教诲,徒儿知错了……”
谢婉鸢摸着她的脑袋:“你呀,仔细让你师兄看见。”
顺口就提起大徒弟,谢婉鸢说完才意识到,开始不自然起来。
“师兄不在我才这样的嘛,他平时都不让我这么没规矩,肯定因为他是个男子,想要师父抱也不好意思说,才处处辖制我的。”
“胡说。”
什么抱不抱的……
项箐葵对师父的异样毫无所觉,临走之前还朝她招招手:“师父,我明日来接你。”
目送小徒弟离开,谢婉鸢看了一眼天色。
阿霁和大夫人该从杨府回来了吧。
此时,陈三回来了,神色有些黯然。他抬眸看了一眼昏倒在地的孟柔,快步走到她身边蹲下。
李学官颇为无奈,又叹了口气,“你啊,受不了罚是要挨鞭子的,劝你还是坚持坚持。”
闻言,谢婉鸢撇了下唇,喃喃道:“那还不如直接挨通鞭子呢……”
“啊?”李学官面上掠过一道惊讶,“算了吧,你平日这么爱惜自己,练个挡飞镖都得偷偷戴着护具,能忍得了鞭子?再说,若真挨了鞭子,半个鸢都训练不了,耽误事。”
谢婉鸢掀了下眼皮,无奈道:“哎呀,我是真没这体力,师父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语落,她又委屈地看向李学官,一双眸子黑白分明,清澈如秋水,一双羽睫被风儿吹得轻颤,更是透出她骨子里姿色不凡。
“师父,你看,咱都这么熟了,就不能偷偷地…通融一下么?回头你若是需要缝补衣物,或是做点什么面脂啊、香膏的,尽管交给我,呃……收拾屋子、洗衣服也行的。”
李学官顿然怔住,看着她神色间的憔悴,眼瞳微微颤动,到底是犹豫了。
虽然谢婉鸢平日没少对李学官用这招,但李学官一向体恤弟子,特别是对女子,所以谢婉鸢才一直将成绩保持住,留在二舍,也是因为这师父对她好。
李学官向四周环霍一圈,迟疑少许,见没有人,便悄悄压了压声音道:“好啦,看在多年师徒的份儿上,一会儿我点另一炷香时,你稍微歇下,别让人瞧见。”
谢婉鸢低声道:“应是受了惊吓,先带回王府再说。”
陈三立刻点头,将手中长剑往腰封上一插,俯身将孟柔横抱而起,大步朝门外的马车行去。
霍岩昭眸光微动,察觉陈三神色似有有异,遂问道:“可看清那人的样貌?”
陈三略一迟疑,轻轻摇头:“没看清。不过他脸上有道刀疤,很是显眼,想来正是因为这个,才一直戴着帷帽。”
霍岩昭沉吟片刻,却不多言,只默默颔首。
陈三将孟柔安置进车厢,尉迟昕帮着垫好软垫。
待一切安排妥当后,陈三扬起马鞭,马车缓缓启动,一行人踏上回王府的路。
车厢内,谢婉鸢看向尉迟昕,低声问道:“孟柔看到的那人,你可知是谁?”
闻言,谢婉鸢眯眼笑了起来,可人的笑容,引得李学官忍不住又多看了她两眼。
“谢谢师父,师父最好了!”
谢婉鸢心中暗笑,以她对李学官的了解,只要她开了口,李学官定会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待一炷香燃尽后,谢婉鸢站起身子,稍微活动了下腿脚,又舒展身躯,然后不服气地小声嘀咕道:“本来就是,霍大人说罚两炷香的时间,也没说中间不能休息嘛。”
此时,李学官正拿着火折子点另一炷香,听闻此话,他惊愕地瞪大眸子,“你?!”
不远处,霍岩昭正躲在树后偷偷看向这边,不知是何时,亦不知为何他要到这里来,许是亲眼看着谢婉鸢受罚,心中的怒火才能平息。
而适才谢婉鸢偷懒的行为都被他看在了眼里,他眸色暗如长夜,冷声道:“无可救药!”
尉迟昕望了一眼霍岩昭,犹豫片刻,点了点头:“我虽不知他姓甚名谁,但也确实知道些内情。既然你们问起,我便如实说,只不过……”
她顿了顿,语声略显沉重:“要记得替我和孟柔保密。”
二人颔首应下,尉迟昕继续道:“三年前,一场雨夜过后,我从城外归来。马车途径南市,我刚好掀开帘络看风景,不料在一处巷子口,看到一个姑娘晕倒在地,正是孟柔。”
“她彼时浑身湿透,身下全是血水。我知道若不救,她定然没命,于是心软将她救下,带去看大夫。大夫说她已有四个月身孕,只是腹中胎儿已没了心跳。我便寻来稳婆,帮忙将死胎引出体外。”
“她醒来后,得知孩子没能保住,哭得一塌糊涂。我问她孩子父亲是谁,又为何流落街头,她却始终不肯开口。后来,我将她安置在府中,好生照看,日子久了,她才慢慢告知我真相。”
“她是被人玷污才怀孕的,因无钱,也因不忍伤及无辜性命,便一直留着那孩子。她原打算独自生下孩子后,送去富足人家府邸求收养,谁知孩子没能保住。”
站在他身旁的郝特也不由撇了撇嘴,摇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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