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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出来一个小脚老太太,三角眼、薄嘴唇、脸上沟壑纵横。
这么尖酸刻薄的样子,不是程老太还有谁?
她记得,上辈子许清言回红星生产队的时候,正好遇到别人讲老程家的事情。
是说她觉得自己家犯了说法,所有的孩子都养不大,找人算了算,说是生下的孩子都带煞。
那会已经放开了,牛鬼蛇神的说法又重新站了出来。
人家给她讲了一个破局之法,就是把家里最近出生的孩子砍掉脑袋。
让血溅在女性的脸上,溅的越多,福气越大。
当时正好是程家的小儿媳怀孕了,老太婆把当出生的孩子偷了出来了,按照神棍的说法做了。
恰巧这一幕被小儿媳目睹了,一时接受不了,急火攻心也跟着去了。
本身这个说法是让家里所有需要怀孕的女性都过去的,但是老太婆不待见小儿子一家,都是偷偷做的。
小儿子回来之后,见老婆孩子都没了,还是那么血腥的场景,当场就不干了。
除了没在家里的程老二,程家剩下所有人都让他拿斧子给劈了,完事自己也没有苟活。
这相当于是灭门了,在当时的影响非常大,那神棍也被抓了起来。
她听到的啥时候,也觉得很是唏嘘。
陈玉蓉觉得有些尴尬,赶紧凑了过去。
“妈,你说什么呢,夏蝉今天刚搬过来,家里没有柴火,我就给她拿两个。”
程老太冷哼了一声,伸出一根手指头,猛戳了陈玉蓉的头两下。
“你个败家的,砍柴火不需要时间啊,有这功夫干啥不去上工。
随口就送回去了,你咋恁大方?”
这人,果然是个刻薄的。
“不是给的,我给钱的,你这是做什么?”
夏蝉过去,把人拉了过来,这人也是死心眼子,就站在那里让她戳,一动不动的。
“给钱,你能给多少钱?”
她从口袋里摸出来一毛钱,递了过去。
“一毛钱,我要五个柴火。”
他们生产队是中等生产队,按照全工分来算的话,一人一天十个工分,换算下来就是五毛钱。
她要五个柴火,一毛钱,已经很贵了。
这周围都是山,上面的柴火多得要死,所以这边的柴火不需要统一分配,都是自己需要多少自己砍的,不值钱。
要是放在其他人家,送几个也是正常的,可谁让她碰到的是程老太呢!
等下,既然是程老太家,那陈玉蓉是嫁给老几了,自己还真的不清楚。
“行,老三家的,给她抱五个柴火。”
老太婆立马把一毛钱抽了过去,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陈玉蓉觉得相当不好意思,小声地劝慰了一句。
“妈,就几个柴火,要钱不合适吧?”
“这有啥不合适的,人家愿意买,你瞎操啥心,赶紧的!”
说完,迈着小脚往院里去了。
陈玉蓉对着她苦笑了一下,还是觉得不合适。
“夏蝉同志,不好意思哈。”
“没事,应该的。”
陈玉蓉帮着把柴火送了回来,直接放在西厢房最边上的柴房了。
“你这房子,可真漂亮。”
“是嘛,陈知青,进屋喝口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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