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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儿好像已经十五岁了吧……
宿文舟思索着,左不过还有几年便嫁人,他又日日修道,见到这张脸的机会并不多。
他似乎觉得旧日的梦魇确实无法再缠绕他。宿文舟开口,很是慈父心肠了几句。
昌乐王妃杨氏始终淡淡,冷眼看着这十年来都对嫡长女不闻不问的宿文舟忽然有了个慈父面孔。
而长在青州的宿朝笙,对于父亲最后的印象是最后他看着母亲被杀,狼狈逃窜的样子。
她神情冰冷,对于他这矫揉的关怀毫不在意,硬生生教宿文舟好不容易堆出来的舐犊之情悬在了半空中。
杨氏终于开口,她与朝笙委实不熟,慈母模样更做不出来。
“舟车劳顿,早些休息。”她声音也似她冷淡的面容,一旁的嬷嬷见状,补充道:“郡主少时住的芳汀馆,奴已带人收拾了出来,稍后请去看看合不合心意。”
“说来,小世子还未下学。可惜不能马上姐弟相见。”
提及儿子,杨氏也没什么话说的样子。
这昌乐王府,浑不似它的名字。
宿从笙今日照常逃了学,却没有像往日一样溜到平康坊去玩乐。他走在几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儿郎中,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平康坊新来的胡姬,你们知道吗?好像叫什么呼延明迦?眼睛和那翡翠似的,舞也跳得一等一的好。”
“我也听说了,要去看看吗?”
少年们七嘴八舌,议论那传言里碧色猫儿眼的美貌胡姬。
“我今天不去玩了。”宿从笙忽然开口,“我要回家去。”
“从世子,你这可没意思了。”少年们奇异于他的反常,纷纷调侃起来,“你不是最不喜回家吗?”
“难不成,你要回去打坐炼丹啦?”
皇室、贵族皆崇修道,然而年轻的儿郎们在最贪玩的年纪,相比于他们的长辈,对于那些道玄长生都无甚兴趣。
宿从笙不耐烦起来,白了他们一眼。
其中,一个紫衣的少年仔细打量着宿从笙半天,终于笑道:“我听说,是你那七八年未见的长姐回来了。你是赶着去见你长姐吧。”
宿从笙被说中了,耳根通红,他和家里关系向来不对付,而那个姐姐,也不过是他幼时朦胧的印象罢了。
在一个根本就不像家的家中长大,宿从笙不想承认自己对于“家人”还有期待。
“陆嘉木,别瞎说。”宿从笙警告了他一句,却忍不住想快些回去了。
陆嘉木知他向来嘴硬,憋着笑放他走了。
其余人听得这般话,不由得好奇起来。
“我好像也听说过,是个长在青州的郡主。”
“嚯,莫不是个青州的乡野村姑。”
“不吧,从哥儿生得一等一的好,他姐姐怎么可能会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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