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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走到秋山夕的床边将水杯放下,一进屋就能感觉到温度明显比外面高,秋山夕在床上躺着,被子乱七八糟地缠在她身上,手和脚都露在外面。
&esp;&esp;这样不行吧……
&esp;&esp;北信介这是第二次进门,但第一次把视线放到屋内其他的地方,他扫视了一圈,在椅背上看到一个搭着的毯子。
&esp;&esp;他拿过来,想压在秋山夕的脚边。
&esp;&esp;可能是感觉到热不舒服,刚盖上去秋山夕就又翻了个身,动作之间将右手手背露了出来,白皙的皮肤上有一个极其明显的针眼,小红点的附近泛着一圈深深的青色。
&esp;&esp;北信介眉头一皱将她的右手抬起来仔细看了看,可能是手在被子外面放得久了,又有些凉了,北信介有些心疼地虚抚了一下那片青色,他将手心合拢暖着秋山夕的手。
&esp;&esp;怕她不舒服,也不敢用力。
&esp;&esp;“信介哥。”
&esp;&esp;虚弱的声音响起,还带着哑意。
&esp;&esp;“嗯?”北信介闻声看过去,发现秋山夕睁开了眼睛:“千代?”
&esp;&esp;“你又来看我了吗?”秋山夕好像完全没听到他的声音,兀自喃喃道:“不对,信介哥去上学了。”
&esp;&esp;北信介有些好笑:“那我现在是什么?”
&esp;&esp;“梦吗?”秋山夕动了动身子,几乎是烧了两天,现在还没完全退烧,她浑身上下哪里都疼,手的疼感不是最明显的,但温暖的感觉是最明显的。
&esp;&esp;“为什么打点滴的时候梦不到。”
&esp;&esp;“很痛吗?”
&esp;&esp;秋山夕闷闷不乐地:“很凉。”
&esp;&esp;“那怎么还不好好盖被子。”
&esp;&esp;“好好盖了吧。”秋山夕头晕晕的,像是有钝器不断地在敲打她的头,她不自觉地拿头撞了几下枕头,好像反击完能好受些一样。
&esp;&esp;北信介腾出一只手垫住她的头:“这是在做什么?”
&esp;&esp;秋山夕已经闭上了眼睛,声音更虚弱了几分:“头疼。”
&esp;&esp;“要帮你揉揉吗?”
&esp;&esp;秋山夕安静地躺在床上好一会没动静,就当北信介以为她又睡着了的时候,她突然将头靠过来:“要。”
&esp;&esp;她现在处于一个非常奇妙的状态,不能说清醒但也不是完全不清醒,只是完全摒弃了思考,她自己都说不清自己在想什么,概括一下就是梦到哪句说哪句。
&esp;&esp;太阳穴处传来缓慢温柔的摁压,持续不断感到钝痛的脑袋略微舒服了一些。
&esp;&esp;秋山夕睡着的时候眉头终于松开了。
&esp;&esp;这次发烧来势汹汹,秋山夕几乎病了一周,到第四天的时候才勉强恢复了一些精神。
&esp;&esp;到周五的时候北信介回家早了一些,终于在一楼餐厅看到了秋山夕。
&esp;&esp;虽然在学校的时候也有收到秋山夕的消息,北信介第一件事还是先关心道:“千代感觉怎么样。”
&esp;&esp;秋山夕正吃着蔬菜粥:“好多了。”
&esp;&esp;因为北信介这周每天回家放下书包就来这边,最近北奶奶都是直接来这边吃饭,他的碗筷也都准备在这边了。
&esp;&esp;“来吃饭吧。”
&esp;&esp;北信介坐过去,拿起筷子一板一眼地:“我开动了。”
&esp;&esp;秋山夕今天精神确实不错,吃完饭也没有着急上去,吃完饭北信介在收拾餐具的时候还在客厅晃了两圈。
&esp;&esp;秋山奶奶看她扶着腰的动作,有些好笑:“这是什么姿势,怎么比奶奶我还像个老太太。”
&esp;&esp;秋山夕揉了揉腰,幅度极大地弯下去又仰过去:“躺的时间太长了,身上有点僵硬。”
&esp;&esp;“在屋里溜达几圈,这周外面又降温了,等你好利索了再出门。”
&esp;&esp;秋山夕应了一声,晃着晃着就进了厨房。
&esp;&esp;北信介穿着围裙正在洗碗,她凑过去:“信介哥。”
&esp;&esp;“嗯,今天状态看起来不错。”
&esp;&esp;“还好吧。”秋山奶奶今天帮她洗了头,她现在格外清爽:“感觉快好了。”
&esp;&esp;北信介叹了口气:“你那个朋友,已经要切腹谢罪了。”
&esp;&esp;秋山夕已经联系过森由依了,再三表明自己没事,但那头像是完全看不到她说的话一样,每天都在消息框狂轰滥炸道歉。
&esp;&esp;排球部离吹奏部本来就很近,每次无意之间碰到的时候都会收获一个目光决绝、充满歉意、外加90度鞠躬的招呼仪式。
&esp;&esp;如果不是北信介人品有保证,尾白阿兰已经报警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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