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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文昭哪管男丁们心里怎麽想,叫阿宝去挑了几个办事最得力的,跟他去丹翎居,剩下的各自分散。
卧房已经熄了烛火,这些男丁胆子再大,也不敢朝主屋卧房开着的窗子里瞥一眼。进了丹翎居便沉默地在腰间系上纱袋,噌噌噌开始爬树。
许久之後,院子里变得一片寂静,而此时已经是後半夜,睡不了两个时辰,就该起床干活了。
各个神情恍惚的男丁被章文昭进行了嘉奖,奖励便是他们腰间纱袋里的蝉,允许他们明日炸了吃。
对於这奖励,困到几乎睁不开眼的众人已经无力反应,在终於被章文昭放行後,匆忙朝各自通铺所在的房间奔去。
然而很快,他们就被彼此身上此起彼伏的蝉鸣吵到头疼,尤其几个院子的蝉都集中在那三间通铺房中,吵声威力可比它们在树上时大好几倍!可他们却因摸不准章文昭的意思不敢将蝉弄死,生生被折腾到一夜未眠。
第38章人又没在
次日,宁远醒来时屋里早没了章文昭的身影,地上的铺盖也整齐叠好放在一旁,显然是做好了今後都只能睡地板的准备。
不仅章文昭不在,就连阿宝也不在。透过屏风,宁远只能瞧见一个女子的身形,不出意外是锦绣。
果然,锦绣察觉到他的动静,忙开口问道:「殿下可要奴婢伺候您更衣?」
宁远照例在床边叩了两下,自己收拾妥当,才示意锦绣打水来。
锦绣出现在这里,便意味着阿宝跟章文昭一同出去了,也不知章文昭都在忙些什麽,明明做了驸马最是清闲,却叫他忙出了每日上朝的架势。
宁远不可避免又想起昨日章文昭的那些话,若说章文昭是在为日後的自由做准备,这忙碌倒也能解释的通了,或许他是在想办法结识更多人脉吧。
「殿下?」宁远洗着脸忽然一顿,锦绣不免奇怪道,「殿下可是哪里不适?还是要换温水来?」
宁远摇摇头,示意自己无事。被锦绣唤醒,他便将章文昭抛到脑後去,转而想到,府中人手还是不够,阿宝一走就只能要锦绣来伺候。锦绣本该盯着府中女婢的动向,尤其是翠芳。但她现在在他这里,岂不是给了那些人钻空子的机会?
可他去买人,买回来的下人不一定乾净,此事还得要章文昭去做。
章文昭……章文昭……
宁远愤愤扔下脸帕,不过才短短几日,他便这般离不开章文昭了?怎的什麽都要章文昭来做主?
宁远面色不虞朝饭厅走去,锦绣不知他在气什麽,对这个还不熟悉的主子只能小心伺候着,不出声跟在他身後。
这厢宁远刚生上气,在饭桌前坐定,见桌上空空如也便要发作,那头就有快速奔跑声由远及近。
「殿下!阿宝回来了殿下!」是阿宝气喘吁吁到饭厅来。
锦绣得了宁远的授意离开,饭厅里只剩了宁远和阿宝二人。
「赶上了赶上了……唿……」阿宝进了饭厅,从怀中取出包裹仔细的油纸包,打开,里面是香气诱人的白嫩嫩包子,「殿下,这是留香记的头一笼包子,昨日没买到,今日驸马特地又去排了队,吩咐小的送回来。」
宁远盯着包子不为所动。
「殿下,您尝尝?」
阿宝这模样与他主子章文昭倒是如出一辙。
「殿下,这真是驸马亲自去排队买的,小的只是负责带回来。驸马他说他昨夜一夜未眠头有些疼,所以这会儿正在医馆呢。这不是怕耽误您用早膳,所以小的便先回来了。」
一番解释合情合理,宁远挑不出错。只是他心里清楚,驸马生病亦需要请太医来诊治,皇家人的身体情况皆要记录在册,章文昭若真是头疼,不会不懂这规矩,无非是他有另外的事要做,才找了个藉口。
果然阿宝忽的一拍脑袋,叫了起来,「哎呀!小的该死!驸马头疼须得请太医啊,都怪小的脑子笨,竟然忘了提醒驸马,殿下您罚阿宝吧。」
宁远没理会他,银筷子夹上香喷喷的包子,咬一小口,汤汁流到了碗中,飘出蟹香味。
阿宝一见这情形,便知道宁远并未生气,憨厚一笑讨好道:「谢殿下。殿下,驸马进门没几日,所以容易忘记规矩,看在驸马头一次的份儿上您就原谅他吧,下回小的定会提醒驸马。」
宁远略一点头,阿宝开心了,候在一旁的丫鬟什麽有用的也没探听到,满脸失望。
而此时的章文昭,不出宁远所料,正在换了躲藏地点的胡元那里,听胡元讲他押镖一事的来龙去脉。
第39章告别胡元
章文昭今日出门本就有预感,一来是要为宁远买包子,弥补昨日的错失,二来是要听青禾的汇报。为了以防万一,才将阿宝带上。
果不其然,与青禾一碰面,就得知了胡元想要见一面的请求。
胡元并非多有谋略之人,他这样的江湖草莽汉的心性,义字当先,只要不曾表露过恶意,很快便能取得对方信任,一见如故称兄道弟。
想必是经过一昼夜的考量,胡元决定相信章文昭。
於是阿宝回府给宁远送包子,章文昭跟着青禾走,在七弯八拐的小巷子里穿行,最终到了一处荒废的幽宅,而胡元就在这宅子的地下暗室中。
这宅子是先皇时一位京中大臣的宅邸,章文昭小时候曾随祖父章忠堂来过几次,那时他和同龄的大臣孙子意外发现这处暗室,躲在里面与下人们捉迷藏,从未被发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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