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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没让珠儿伺候宁长启,倒不是嫉妒或怕什麽,只是她知道,一旦珠儿与宁长启有了关系,往後她们姐妹之间无论如何都会隔着一层,再不会像现在这般忠诚,珠儿会更多为自己盘算,为自己孩子盘算,她就没了知心人儿。
「唉……」江桥再度抚上自己小腹,原本她对子嗣之事随遇而安,却不料因宁长启,被逼到要用药物辅助怀孕的地步,但这药是否真那麽灵,她不确信。後宫里那麽多妃子,定然有许多人求过药,也没见人人都诞下孩子。
「皇子妃……」珠儿忐忑,不知江桥这声叹息是不是对着她来的。
「我对养孩子没什麽兴趣,你别担心,若是真怀了皇孙,生下来你自己养着,要是你争气生个男孩,我替你请名分,总算也是谢你救了殿下一次。」江桥再安珠儿的心。
听到这话,珠儿的喜悦真实了几分,跪在池边连磕几个响头,不断说着谢谢皇子妃。
对珠儿而言,一个陪嫁丫鬟,最好的命便是被皇子宠幸还能得到庇护,既然有皇子妃的保证,她便没什麽後顾之忧了。
而以後?这一点她与姐姐江桥的想法倒是如出一辙,只要自己能立足,管宁长启往後娶多少个。
「我乏了,你下去吧。」江桥摆摆手,让珠儿退下。
*
夜不能寐的不止宁长启,宁长启还有色令智昏的时候,叫江桥服侍得熨帖累得睡着了,宁平江却比他理智,因而没得好睡。
此时他不在自己宫里,而在千寿宫陪着皇后。母子两个促膝长谈,分析着眼下的局势。
「儿臣越想越觉近日的事透着股诡异,莫不真是蓝荷儿冤魂作祟?」宁平江半开玩笑道。先是蓝荷儿的尸块出现在礼部衙门,现在封络也丢得不明不白。
「莫要乱说,她又不是你害死的,冤有头债有主,要找也是找宁长启去。」皇后神情严肃,显然不想听这种玩笑。
「母后说的是。」
「有一件事母后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原本皇后没打算说,但宁平江的冤魂论叫她心里不踏实,便决定说出来一起商量,「今日一早,李文死在了荷花池里。此事母后让人压了下来,还没传开。」
「李文?」宁平江觉得这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
「原本是静妃的人,送去康平府上有三年了,前一阵那章文昭闹腾着给人送了回来,羞辱了静妃一通。」
这麽一说,宁平江便想起来了,不由眉头一皱,「是他?他怎麽会死在宫里?」
「谁知道呢,母后本想着以此拿捏静妃,哪知早上叫她来一问,她胸有成竹耀武扬威的,我与她也不是头一回斗了,要不是有十足把握她绝不会是那副模样,思来想去说不定她就等着我查,好下套让我钻,眼下这多事之秋,母后可不能给你添麻烦。」
「儿臣也觉得事情蹊跷得紧。母后您想想,这些事,其实都与康平有联系。」
宁平江说的这些事,包括封络,包括蓝荷儿,也包括李文。
「封络与丽妃就不说了,怎麽就那麽巧,蓝荷儿才被扔去乱坟岗,章文昭就带着康平去了齐镇,这件事没有丝毫破绽,齐镇全镇百姓不可能一起说谎,我本已不怀疑他们了,可偏偏李文,也是康平府上的人。」
「是啊,依母后看,不是蓝荷儿诡异,是康平诡异,她那个状元驸马最诡异。」
「嗯,康平一直很乖,我不信她会做这些,这个章文昭不简单,说不准他瞒着康平做了些什麽。只是儿臣想不明白,章文昭掺和进来,对他究竟有什麽好处?」
章家现在在悬崖边上悬着,章文昭掺和的事越多,越是把章家往悬崖下推。更别说他现在与宁远绑在一根绳上,背後还牵扯到萧家与丽妃。别人或许有利可图,但章文昭做,有百害而无一利。
「他实在没有理由做这些,儿臣才无论如何也怀疑不下去,只是他的影子无处不在,越是有完美的证据,反而越是刻意。除非……」
「除非有人想拉他下水?故意嫁祸他?」皇后冷笑。
「嗯,有没有可能是有人看出儿臣与章家交好,想要从中作梗?宁长启不也是因为这个,对章文昭心怀恶意,父皇这麽多儿子,有这个想法的,应该不止宁长启一人吧。」
「你说的也有道理,母后在宫中替你查查看。」
「多谢母后。那李文之事您打算如何办?」
「太医查了他的死因,说是溺死,如今之计,不管他会不会水,是失足还是被人推下去的,都只能以失足了结了。母后已让人将他的死亡情形详细记录在案,等你把眼下的事都解决了,再翻出来重新查过,看看能不能找出破绽,治一治静妃与康平。」
「听母后的。」宁平江沉吟片刻,「宫里的事交由母后处理,我明日还是要去一趟康平府上,李文到底是她府里的人,怎麽跑去宫里的,总该有个交代,我再会会章文昭。」
「也好。虽然宫人们都说李文是做错了事怕挨罚来找静妃,但公主府未必没有猫腻,你去问问也好。」
然而第二天,宁平江一早来到康平公主府,就从府上下人的口中,得知前一日章文昭与宁远回了章府,说要过两日再回来。
他再追问,下人就告诉他府上失火一事,他最关心的李文被提及,得到的结果却是章文昭一早报了官,此事已经交由周大人负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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