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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情况在禁军中也有,像柴永烈虽为禁军,却不是那种招募服兵役者招上来的,他也是世家子弟,虽家世不够显赫,但与平民到底有区别,也是因此,他才能与章忠堂有所接触。
禁军营在皇宫外长京城内,但出了刺客後,大量侍卫被集中调配负责各宫安危,皇宫的日常巡逻等人手便捉襟见肘,柴永烈那一支禁军便被临时增派来保卫皇宫。
因此,章文昭与宁远才会在宫里却想着怎麽与柴永烈见上一面,因为此刻柴永烈也在宫内。
这倒是更好了,对章文昭而言。如果要去禁军营找柴永烈,人多眼杂,难免被有心人留意,说不准日後就会传出他与柴统领勾结等消息,被他人利用迫害。
这会儿,章文昭大摇大摆找上柴永烈,当着许多人的面,对柴永烈道:「早听闻柴统领智勇双全,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第166章见柴永烈
此时柴永烈还不怎麽认识章文昭,只知道对方是驸马,是章忠堂的孙子,却是从未有过接触,因而面对章文昭突如其来的热情,甚至还带着防备。
「驸马过奖了,末将愧不敢当。」柴永烈没多馀表情,不卑不亢不远不近客气回了一句。
这二人的表现落在别人眼里,是怎麽也不会觉得他们有私交了。章文昭甚是满意,将戏继续演下去。
「柴统领何必自谦,若非如此,父皇怎会在这等风雨欲来的时候,将重任交於柴统领呢。」章文昭说的重任,便指临时被派来保卫皇宫一事。
「驸马有话不妨直说。」柴永烈微微蹙了蹙眉。
章文昭的话听上去总不觉像是什麽好话,倒好似在嘲讽他能得到重任一般,令人不大舒服。
「啊,柴统领误会了,我并无恶意,今日来只是想……咳,是这样。」章文昭看出自己被误会,忙解释起来。
他凑近了几步,在柴永烈耳边有些不好意思道:「殿下在宫里住着不大方便,我要回公主府去为他取些常用之物来,这不是殿下前脚才遭了刺客,我怕……」
这便很明了了,柴永烈恍然:「传闻驸马与康平公主殿下甚是恩爱,今日一见竟比传闻更甚,当真令人羡慕。」
「见笑了。」章文昭将话挑明,「我实在不放心殿下,虽说华阳宫已被保护着,我还是希望柴统领能替我多照顾一二,来日必有重谢。」
「这本就是末将的职责,何须谢,重谢请恕末将不敢从。但事关殿下安危,既然驸马特意叮嘱,末将定会带人加强防范,还请驸马放心。」柴永烈婉拒了章文昭的所谓重谢。
这并非做给别人看的,柴永烈眼神清冽明亮,毫无做戏的成分。他刚正却懂变通,才能做到如今的统领之职,但有些事若非迫不得已,他还抱有自己的坚守。
「有柴统领这句话,我便放心了。是我不该以俗物污了柴统领清名,不如这样,改日我请统领吃茶如何?」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言为定。」章文昭似是心血来潮,伸出手要与柴永烈击掌为约,「柴统领可不能骗我啊,我实在是放心不下殿下。」
柴永烈心思一动,手掌与章文昭的相接,便感觉到手心里多了个硌手的小物件,由章文昭的指缝转移到了他的指缝间。
二人不动声色,皆装作无事发生。
待章文昭走後,就有人忍不住凑上来,「头儿,章家这位驸马,是把康平公主当眼珠子了吧。真要这麽担心,别去不就得了,他身边连个能用的人都没有?非得亲自跑一趟,还费劲跑来叮嘱咱们做事。」
「你懂什麽,公主哪有不娇蛮的。」柴永烈淡淡道,「她受了惊吓又被这般宠爱,一时任性非要驸马亲自去,难道驸马敢不去?」
「说的也是,我听说上个月下大雨,和嘉公主养的花被夜雨打断了一枝,第二天养花的太监就被拉去好一顿毒打。」
「你还听说过这种事?」
「那当然,宫里的事」有趣」着呢。」
「诶那这般说,康平公主还算不错?」
「谁知道呢,我只知道驸马不是好当的,你瞧瞧章家驸马这奴样儿,表面再风光,公主一句话他就不得不从。」
「万一他们是真的感情好呢。」
「你还真信?感情好能放着下人不用,让驸马亲自干跑腿的活儿?」
「行了,在宫里也敢乱嚼舌根,别人的事我劝你们都少打听,出了事可别怪我不保你们。」柴永烈眼见差不多了,便拿出统领的架势来,在就近一人屁股上踹了一脚,「还不快去巡逻。」
被踹的人一个趔趄,嘻嘻哈哈捂着屁股跑开几步,招唿着其他人一块走,走着走着自然而然恢复整肃的仪态。
柴永烈故意落後他们几步,将指缝间叠成硬块的字条翻出来,展开,上面寥寥数字——唯见江心秋月白。
柴永烈的眼神微变,将这字条吃进嘴里咽下去,追上其他人装作无事发生。
*
秋,月光撒在长京河的河面上,宛如玉盘。
作为长京城穿城而过的河流,长京河承载了长京的历史,贯穿了长京百姓的衣食住行。
在这条河上,最着名的要属夜景。
到了夜晚,河面上的画舫便会燃起烛火,在各色窗纸灯笼纸的映照下,河水便被映照得如梦如幻。
在这梦幻之中,还要飘来画舫上的莺歌燕舞,丝竹管弦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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