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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但是那些人类,有时候真的好愚蠢,好讨厌!我只是我只是存在着,他们见到我,就要杀了我。刀砍向我的脖子,一刀又一刀,我甚至都没有主动攻击他们”
&esp;&esp;然后,他想起了更早、更痛、也更模糊的记忆,声音开始发抖。
&esp;&esp;“为什么,为什么我不可以杀人!明明人类自己也自相残杀啊。”
&esp;&esp;累的情绪有些激动就连话都说的哆哆嗦嗦,并不连贯。
&esp;&esp;“我……我记得,我刚刚变成鬼,我的父母……他们、他们”他的声音哽咽了,说出的话却越发可怕。
&esp;&esp;“他们只是因为我吃了人,就要杀了我!为什么?他们是我爸爸妈妈啊!为什么人类可以对自己人残忍,我却不行?这不公平,为什么,难道他们之前说的只要我的病好了,宁愿代替我死去都是谎言,骗子”
&esp;&esp;说完最后几个字,他泪如雨下。
&esp;&esp;“累我能问问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吗?你慢慢说,不着急。”
&esp;&esp;[义勇]的心脏,在听到累哭着喊出“他们只是因为我吃了人,就要杀了我”时忍不住的抽痛了起来。
&esp;&esp;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安静、乖巧的孩子,竟然真的吃过人,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esp;&esp;[义勇]迅速调整呼吸,保持冷静。现在不是流露个人情绪的时候。他需要了解全貌。
&esp;&esp;累从出生就体弱多病,他的父母很疼爱他,为了治好他的病倾尽所有,甚至没有再生育其他孩子,将所有的爱、精力与时间都寄托在这个孱弱的独子身上。
&esp;&esp;他们遇到了鬼舞辻无惨。无惨展示了他赐予血脉、治愈疾病的神力,绝望中的夫妻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欣然同意了。
&esp;&esp;看到儿子苍白的面颊恢复血色,瘦弱的身体变得有力甚至强健,他们只有狂喜,并未深究这治愈背后的代价。
&esp;&esp;然而,喜悦是短暂的。很快,夫妻俩惊恐地发现,恢复健康的儿子开始变得很奇怪经常外出,不知道去做了什么。
&esp;&esp;直至某天,他们在儿子的房间外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看到了累在吃人。
&esp;&esp;而累,因为年幼且长期卧病,根本没有接受过正常的社会与伦理教育。
&esp;&esp;在他简单认知里,身体难受的时候可以吃药缓解,那么鬼的身体渴求血肉时,吃人为什么不行?这就像饥饿了要吃饭一样自然。
&esp;&esp;他甚至体贴地忍着对父母血肉的渴望,跑到远离家的地方去狩猎。
&esp;&esp;他是如此相信并爱着自己的父母。所以,当父母举着武器,颤抖着走向他时,他甚至没有第一时间躲避或反抗。
&esp;&esp;直到冰冷的铁器砍入他的躯体,带来剧痛,他依然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父母。
&esp;&esp;他不懂,为什么最爱他的父母,会想杀了他。这份被至亲“背叛”的经历,成了他最深沉的执念与心魔。
&esp;&esp;最后,是无惨带走了心智濒临崩溃的他,将他培养成了下弦之伍。因为骨子里那份对亲情的执念,他后来才会强迫其他弱小的鬼,扮演他的家人。
&esp;&esp;叙述的过程中,累一直紧紧攥着那只皮卡丘玩偶,指节发白。而在宽大袖袍的遮掩下,他另一只手中,暗红色的宝石,被他握得更紧了。那是他现在唯一能证明被爱着的凭证了。
&esp;&esp;[义勇]听完后心情很复杂无法简单地用法律或道德去指责一个在变成鬼尚且不满十岁的孩子。但他也绝不能认同累之后的行为。
&esp;&esp;追根溯源一切都是鬼舞辻无惨的错,鬼这种生物一开始就不应该出现。
&esp;&esp;他没有注意到,在他沉浸于沉重思考时,一直安静旁听的[炭治郎],不知何时已悄然起身,无声地离开了。
&esp;&esp;累还是在一直不停的哭泣,就像关掉的水龙头一样,[义勇]无路如何擦拭,总是会冒出来几颗。
&esp;&esp;他不像寻常孩童那样嚎啕大哭引,只是一味的啜泣,仿佛要将积攒许久委屈全部化作泪水流尽。
&esp;&esp;哪怕已经得知累实际存活了二十多年,[义勇]还是当他是个孩子。
&esp;&esp;他沉思了许久,查找了自己学过的哲学知识,结合现在的情况谨慎的开口。
&esp;&esp;“累”他唤道,让累的注意力回到自己身上,“其实,人和鬼,本来就是同一个物种。”
&esp;&esp;累的睫毛颤了颤,他心中一喜,看来目前累还愿意听他说话,那就好,他继续道
&esp;&esp;“鬼无法像人类那样自然繁衍后代,只能通过血液注入人类体内来转新的同类。所以,鬼本质上是异化了的人,这个世界上若是没有了人,那么就不会有新的鬼诞生。你懂这个道理吗?”
&esp;&esp;一只有能独自繁衍生息才能算一个新的物种,从这个角度来看[义勇]说的的确没有错。
&esp;&esp;累努力思考着,绯红的眼睛里还汪着泪水,眉头皱起。这个说法冲击了他的认知。
&esp;&esp;虽然很有道但他仍然无法接受:“可是鬼拥有无尽的生命,鬼天生就是要吃人的,这怎么可能一样?”
&esp;&esp;“不,不一样。”[义勇]坚定地摇头,举出活生生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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