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0章（第2页）

&esp;&esp;梦里，他是第三视角的存在，飘在一间漆黑到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面——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双脚是离开地面悬浮在半空中的，有点过山车抵达顶点的滞空感，他身体轻得不像话。

&esp;&esp;这时，许如清听到了咚咚咚的脚步声，随即门开了，阳光照了进来，许如清想借此看清自己所在的场景，只是他的视线只能跟着开门的这个人运动，他走到哪里，许如清才能飘在他头上跟到哪里。

&esp;&esp;他开门出去了，许如清也只能出门。

&esp;&esp;很快，许如清认出了底下他跟着的这个骨瘦如柴的背影是谁。

&esp;&esp;季回。

&esp;&esp;季回手里握着遛狗的牵引绳，在楼下单元门门口站了很久，是那种死气沉沉枯树一般的伫立。

&esp;&esp;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门口。

&esp;&esp;许如清觉得眼前的场景格外熟悉，果不其然下一秒，许如清——也就是他自己，从门里面出来了。

&esp;&esp;许如清明白了，这是在以季回的视角重现今天白天的情景，

&esp;&esp;之后发生的一切许如清再熟悉不过了，一段属于季回的自问自答后，他就离开了。

&esp;&esp;“气球，是会炸的。”

&esp;&esp;季回蠕动他干燥起皮的嘴唇说道。

&esp;&esp;突然，季回背过身，趴到树底下剧烈呕吐起来，他吐得相当厉害，许如清能看到他太阳穴的青筋都在跳，过往的人用一种嫌弃的眼神看他。

&esp;&esp;过了一会，大概一分钟的样子，季回擦擦嘴角，像个没事人似的回到了楼上。

&esp;&esp;许如清跟着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眼土壤里的呕吐物，一大滩酸水的痕迹，以及，密密麻麻的头发。

&esp;&esp;许如清目光颤动，他不可思议看向季回，季回嘴角的污秽没擦干净，但他丝毫不在意。楼梯口，他站住，从口袋里拿出根手指长的头发，陶醉地用舌头卷进了口腔。

&esp;&esp;他嚼也没有嚼就咽下了。

&esp;&esp;他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esp;&esp;“最后一件事，大功告成了。”

&esp;&esp;季回打开房门，门内的画面却是一团黑雾，像进入了夜雾深巷，什么都看不清。

&esp;&esp;许如清皱眉——这难道是故意不让他看见？

&esp;&esp;眼前再清晰时，季回已经站在了窗前，外面天完全黑了，许如清甚至分不清哪边是屋外面，哪边是屋里面，因为里外根本一样漆黑。

&esp;&esp;季回踏上凳子，身子一倒，翻出了漆黑的窗。

&esp;&esp;他身体里面烂掉了。体内的脏器如他所说的，腐烂到化作了污浊的黑色粘稠液体。

&esp;&esp;季回像注满水的气球，接触到僵硬地面的瞬间“嘭”地炸开了，他的牙齿、皮、骨、肠子以及肉等等全部溅到了墙上，垃圾桶盖子上，树顶……

&esp;&esp;许如清睁开眼醒来。

&esp;&esp;他还躺在床上，而夜才过去了一半。

&esp;&esp;他浑身动不了，艰难地眨动眼珠子，看见自己床边正站着位抱琵琶的女人。

&esp;&esp;女人的脸像涂了珍珠粉一般惨白，挽起的头发上别着朵艳红的牡丹花，纤细的手指从琴弦上落下，停止了弹奏。

&esp;&esp;许如清看到她的第一眼便意识到，就是她帮他打开了那日医院里的门，救了他一命。

&esp;&esp;女人面无表情看着许如清，她似乎不能说话，无声地指了指自己怀里的琵琶，许如清看过去，琵琶的弦断了一根。

&esp;&esp;许如清：“是你弹奏琵琶让我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esp;&esp;许如清觉得神奇，她的琵琶曲竟然能重现季回的生前事。只是他不清楚她为什么要给他看、愿意给他看，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既然得了别人的援手，总要付出回报。

&esp;&esp;果不其然，女人的手指抚摸而过崩裂的那根琴弦，抬眉意味深长地看了许如清一眼。

&esp;&esp;许如清猜测道：“你……想让我修好琵琶？”

&esp;&esp;女人点头。

&esp;&esp;“可是我不会啊。”许如清苦笑，“不然你把琵琶留下，我明天去找个厉害的师傅好好修一修？”

&esp;&esp;女人拨了两声弦，琵琶声宛如海浪般卷入了许如清大脑——他居然能感知到女人琵琶声中的意思。

&esp;&esp;【时机未到】

&esp;&esp;女人抱琵琶消失后，施压在许如清身上的力随之荡然无存，许如清抹了把额头，那儿沁出了细密的冷汗。

&esp;&esp;“什么意思？”许如清困惑，“现在不急着修，改日再说？”

&esp;&esp;许如清摇头：“算了，等她下次出现再问吧。”他已经给琵琶女贴上了好人标签，并未有太大的惧意。

&esp;&esp;夜还很漫长。

&esp;&esp;整栋楼的人熄灯沉睡，世界寂静到水面都泛不起一圈涟漪。

&esp;&esp;许如清却睡不着了，翻来覆去最后起身到客厅里倒了杯水喝。

&esp;&esp;他无聊地刷着手机里的朋友圈，看到赵居安终于正儿八经接下一桩离婚案跑别的城市打官司，配图“一麻袋的证据”，许如清笑了笑，为他留言一个大拇指。chapter1（）;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