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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江氏与你们素有来往,他的外孙被人苛待,你们也不闻不问吗?”
&esp;&esp;严阔掀起眼睫,定定地望着夏垚:“都是家事,外人怎好插手?”
&esp;&esp;对面人用手背撑着下巴,鲜红的舌尖在说话间不经意拂过饱满的嘴唇,留下一串晶莹水色。
&esp;&esp;严阔目光上移,恰好对上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眸。
&esp;&esp;“……”严阔收回目光。
&esp;&esp;
&esp;&esp;夏垚笑意更显,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自顾自地说起嫁妆的事:
&esp;&esp;“按照风俗,女子若是去世,无子女的情况下,嫁妆应由娘家人取回,若有子女,嫁妆应留给子女继承。
&esp;&esp;可如今,晏家家主前任夫人留下的嫁妆既没有被江氏的人领走,也没有落到她的孩子手中,那这份钱,去了哪里?”
&esp;&esp;旁人不知道,但严阔很清楚,晏家当初起家确实不大体面。
&esp;&esp;在娶江氏女之前,他们虽然有些资本,但还不足以称得上后起之秀,顶多是暴发户。
&esp;&esp;是江氏女带来了丰厚的嫁妆,尽力扶持才蒸蒸日上,然而晏家家主在江氏女死后不足两月便再娶,如此低劣的作风,很快便传至各大势力的耳朵。
&esp;&esp;这也是为何晏家十多年来在妄图更进一步时,始终寸步难行。
&esp;&esp;家风不正者,行事必鬼祟。
&esp;&esp;若是面前这位公子所言属实,这会是卖江氏一个人情的大好机会。
&esp;&esp;“不知公子姓甚名谁?”
&esp;&esp;夏垚抿唇一笑,知道他这是松口了:“问别人之前,不知道要自报家门吗?”
&esp;&esp;严阔:“公子既然知道,何必我再说。”
&esp;&esp;“这怎么一样?你的心,不诚。”
&esp;&esp;“在下姓严。”
&esp;&esp;“真吝啬啊,连个全名也不愿意说吗?小气鬼。”
&esp;&esp;夏垚的声音在严阔耳边蜻蜓点水似的掠过,留下一阵瘙痒。
&esp;&esp;“……单名一个阔字。”
&esp;&esp;这个名字夏垚听他哥夸过——在一次狐族与严氏的交易之后。
&esp;&esp;狐族一些偏远地区教育资源相当匮乏,夏南晞继任后花了很多人力物力进行改善,譬如提供大量书籍。
&esp;&esp;在这方面,没有比严氏更权威的了,严阔就是那次交易的主要负责人——因为他是天下四大书院之一鹿霞书院中负责教授异族语言的先生,对狐族的文化相对了解。
&esp;&esp;从夏南晞态度来看,他对严阔的工作相当满意,因此大加夸赞。
&esp;&esp;不只是他,流传在众人口中,用于描述他的语句也大多包含诸如高尚俊雅之类美好的字眼。
&esp;&esp;好得像没有缺点似的。
&esp;&esp;夏垚不这么觉得。
&esp;&esp;他认为一定是因为严阔出身严氏,那个藏书无数,门生遍布天下的家族,他只是沾了出身的光。
&esp;&esp;可是当夏垚向别人陈述这个观点的时候,十个人里有九个半都会反驳他。
&esp;&esp;这难免让夏垚生出举世皆浊我独清的感叹。
&esp;&esp;这世上,掌握真理的,果然永远是少数人啊。
&esp;&esp;“我叫夏垚。”夏垚将自己所知尽数转达严阔。
&esp;&esp;“如果调查过后你所言属实,我可以帮你。”
&esp;&esp;夏垚放过严阔那只手,转而用食指指腹按住严阔的嘴唇,压低嗓音缓缓吐出两个字:“坏、蛋。”
&esp;&esp;食指顺着严阔的嘴唇下移,手腕翻动,夏垚的指腹落在严阔的下巴处,轻轻用力,向上挑起:
&esp;&esp;“明明是我给了你这个机会,想占我的便宜,嗯?”
&esp;&esp;严阔下意识朝后缩,然而夏垚早有防备,从位置上站起来用另一只手撑着桌面,上半身前倾,手指追着严阔的下巴过去。
&esp;&esp;后面三个学生已经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esp;&esp;有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调戏严先生,那个出身书香世家,正经八百的严先生。
&esp;&esp;严阔忍无可忍地站起来,冷声斥责:“大庭广众之下,公子还请自重。”
&esp;&esp;指腹下的温度迅速冷却,夏垚收回手:“怕什么,不是有法术挡着吗?”
&esp;&esp;真是不识趣。
&esp;&esp;不过,这种满肚子墨水的读书人玩起来最有意思了。
&esp;&esp;夏垚已经幻想到有朝一日,严阔跪在自己脚边伺候的场景了。
&esp;&esp;这些人啊,生来有一个好家世托底,从小便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长大后时时刻刻端着清高的架子,在家族的帮助下谋一个体面轻松又挣钱的差事,走到哪里都有人捧着敬着。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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