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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要是换做旁人,坟头草都长不下了,还轮得到这一个两个来自己面前乱跳。
&esp;&esp;夏南晞撇开江阳,气势汹汹地朝夏垚,严阔二人走去,手刚刚落到严阔身上,一只冰凉柔软的小手便覆上来,力道很小,但却切切实实地制止了夏南晞。
&esp;&esp;夏垚眨了下眼睛,泪水烫烫地落在夏南晞手背上,说话尚有些不顺:“去看,大夫。”
&esp;&esp;“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esp;&esp;“好疼,流血了,很多人围在一起……大夫……”夏垚后面的话黏黏糊糊地纠缠在一起,夏南晞没能听得清,但夏垚被泪水洗得亮晶晶的眼睛却清清楚楚地倒映着悲伤。
&esp;&esp;他哭得很厉害,几乎喘不过气,口中颠三倒四地说着一些混乱不堪的字词,脸颊因缺氧而满上红晕,眼睫毛湿漉漉地粘成一簇一簇。
&esp;&esp;夏垚摊开手心,向展示一小块已经干涸的血迹,反复喊着:“好疼,好疼……”
&esp;&esp;夏南晞托着他的手,轻而易举地分辨出那是从严阔身上蹭到的血迹,而非他自己的伤,但夏垚仿佛陷入了某种沉痛的境地,不停地喊“疼”。
&esp;&esp;“……”夏南晞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蓬勃的怒气在一瞬间平息大半,“哥哥带你去看大夫。”
&esp;&esp;“还有他。”
&esp;&esp;“……”夏南晞狠狠剜了一眼严阔,“行,他也去。好了,到哥哥身边来。”
&esp;&esp;夏垚匆匆转身软软地伏在夏南晞怀中,尖尖的下巴搁在兄长肩头,那是一个无比信赖的姿势,就像幼崽信赖哺育自己的母兽一样。
&esp;&esp;
&esp;&esp;大夫在侍女的引领下穿过杂乱的院子,低着头一声也不吭,只当自己眼睛瞎了,看不见这满院的打斗痕迹。
&esp;&esp;房间内,四人围坐于圆桌边,房间内静得能听见呼吸声,三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esp;&esp;医师诚惶诚恐地进来,在四人身上扫视一圈,最后定在最狼狈的严阔身上,停顿片刻,发现谁都没有发声的打算,只好自己开口询问:“可是这位公子需要疗伤。”
&esp;&esp;夏垚:“对。”
&esp;&esp;大夫走上前去定睛一看,发现都是一些皮外伤,伤口并无任何特殊药物,这位公子看起来修为也不低,按道理来说,血干之前应该就好了。
&esp;&esp;眼下的情况令天不禁有些怀疑自己的医术,捋了捋胡子,疑心是不是还有其他什么因素,譬如中毒之类的。
&esp;&esp;夏垚紧张兮兮地看着严阔被大夫翻来覆去地检查,一颗心都要从胸腔跳出来,当大夫再一次搭上严阔的手腕时,他终于忍不住问:“是不是,很严重?”
&esp;&esp;“嗯……”大夫看了看严阔,他正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对视上的一瞬间,这位清俊的公子只说,“该如何就如何,只说便是。”
&esp;&esp;那眼睛虽然在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不阴寒,却也不和善,大夫拿不清主意,便又将目光转向旁边的那位红发男子。
&esp;&esp;夏南晞瞬间发出一声嗤笑:“怕什么,实话实说就是了,他家里有得是钱,又不是治不起。”
&esp;&esp;大夫又看了看江阳,江阳正忙着给夏垚递小点心。
&esp;&esp;既然都这样说,那他就实话实说了:“这位公子只是轻伤,并无大碍,稍作休养便好。”
&esp;&esp;夏垚放心了:“谢谢。”
&esp;&esp;他顿时安心下来,高高兴兴地吃心,刚咬了一口,似乎想起来什么,转身把点心往夏南晞嘴里塞,夏南晞撇过头躲了一下,绷着脸问:“干什么?”
&esp;&esp;夏垚看了看严阔,说:“衣服破了。”
&esp;&esp;“他才用不着你操心,人家自己有衣服。”夏南晞抓着他的手腕把点心放回到夏垚嘴边,“吃你的。”
&esp;&esp;严阔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袖子:“今日出来得匆忙,确实没有带换洗衣物。”
&esp;&esp;“他没……”
&esp;&esp;夏南晞实在见不得他那副矫情样,忍不住回嘴:“那就赶紧回家去,老赖在这里做什么,真贱。”
&esp;&esp;可夏垚显然不这么想,他的眼神可怜得很,看严阔时仿佛在看一个孤立无援的孩子,可掌握着绝对话语权的兄长的想法又与自己背道而驰。
&esp;&esp;就在夏垚为难之时,江阳挺身而出:“我带了,严二公子去换吧。”
&esp;&esp;夏垚看向他的目光顿时带上几分欣赏,这是个好心人。
&esp;&esp;严阔从善如流地接过去里间换衣服。
&esp;&esp;一片寂静中,他拿出夏柳交给他的传影石。他带不走夏垚,自然有能带走他的人。
&esp;&esp;有谁能比夏柳更有权力呢?
&esp;&esp;他原先是想着让夏柳看看严阔强迫夏垚的丑恶行径,但他万万没想到,夏南晞居然会因为夏垚哭两下就给自己的情敌找大夫。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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