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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澹云深带着小皇帝回了长胜殿,这几日忙于德义皇帝的丧仪,所有皇子大臣都住在宫里,为了防止有人心生歹意,澹云深也住在这里,与小皇帝同吃同住,以免生出什么事端来。
&esp;&esp;小皇帝先被身边的太监带去用膳了,整个长胜殿都是澹云深的人,不怕会有什么事情。
&esp;&esp;未晏被江福领着一直往长胜殿而去。
&esp;&esp;“正好到了用晚膳的时候,阿晏还没有吃东西吧,到时候和王爷一起用一些,为了德义皇帝的丧礼,王爷没什么胃口,只有你在的时候才能多用一些。”
&esp;&esp;未晏并没有答腔,只是继续往前走着,忽然一不留神撞上了一个人。
&esp;&esp;那人顿时暴起,“啧,谁啊,没长眼睛啊!直直地往人身上撞!”但在看清来人的长相后不由自主地呆愣了一下。
&esp;&esp;“呦,是翼王殿下啊,都怪奴才们不小心,瞧瞧撞坏了没有啊。”江福先一步道。
&esp;&esp;未晏对翼王没有什么好脸色,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他就径直走开。
&esp;&esp;受澹云深的影响,江福也不太将翼王此人放在眼中,皮笑肉不笑道:“翼王殿下若无事,奴才就先走了。”
&esp;&esp;待人走后,翼王才反应过来,问身旁的小太监,“那是谁?瞧着是个生面孔,长得倒是美。”
&esp;&esp;“不知道,不过身边跟着江福公公,应当是摄政王的人。”
&esp;&esp;“啧,竟然是他的人,真是白瞎了。”提到澹云深,翼王就是一脸的怨怼与仇恨,可转头看看那个少年的背影,看着他细腰长腿的小模样,别提有多勾人了。
&esp;&esp;这种尤物就该收入囊中,哪能便宜了澹云深啊……
&esp;&esp;碰到翼王这样的人,未晏只觉得无比恶心,一下都不想和他多待。
&esp;&esp;澹云深坐在长胜殿里头,面对一桌子的菜动都没有动一下,听到了声响这才缓缓地抬眸,在看见未晏的那一刻,表情才有了一丝松动,朝着未晏招了招手,“来了。”
&esp;&esp;未晏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脚步都轻快了许多,走了过去,眼睛瞟了一眼桌上的菜色,“王爷还不用膳吗?”
&esp;&esp;“没什么胃口。”澹云深揉了揉太阳穴,“累得很,靠近些,给本王按按肩膀。”
&esp;&esp;“是。”未晏走到澹云深身后搭在他的肩膀上。
&esp;&esp;未晏的手说不上柔软,常年握刀剑的手上尽是茧子,力气也不小,但这样的力气于澹云深而言是刚刚好,很是舒服,令人缓解一天的疲劳。
&esp;&esp;“怎么瞧着你闷闷不乐的模样?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澹云深透过前面的铜镜看出了未晏心不在焉的样子。
&esp;&esp;“写歌谣之人的妻儿死了。”
&esp;&esp;“呵,原来是这事儿啊,”澹云深冷冷一下,像是觉得这种事情根本不足一提一般,“那人做事向来心狠手辣,绝不会给自己留下后顾之忧,不过,那人死了妻儿也是活该,若非他贪图富贵,着了道,接下了这种事情,岂会平白无故惹来此等祸事,嘶——”
&esp;&esp;未晏的手劲忽然一重,死死地掐住了澹云深的肩膀,让澹云深忍不住痛呼了一声,立刻道:“属下该死。”
&esp;&esp;澹云深仅仅皱了皱眉头,并没有怪罪的意思,眼神深邃,望向未晏,沉沉道:“未晏,跟在本王身边这么多年,怎么还是这般心软呢?”
&esp;&esp;“属下不是心软,只是心疼那个孩子,他不过才五岁。”本该承欢父母膝下,快快乐乐成长的孩子如今却成了一具冰凉的尸体。
&esp;&esp;那个孩子也不由得让未晏想起了自己。
&esp;&esp;当初自己来王府之时,也不过才五岁的年纪。
&esp;&esp;未晏并非摄政王府的家生奴才,而是一个穷苦人家的孩子,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了,就把不能干活又是累赘幺子给卖了,本来是卖不上什么好价钱的,但胜在模样生的好看,准备卖给哪个愿意出钱的人。
&esp;&esp;可是跟着人牙子的日子也不好过,受苦又受累,喝过脏水,吃过死老鼠,又要被年纪大的孩子欺负,整天都带着一身伤,原本一张漂亮的脸蛋被瘦得蜡黄肌瘦根本就卖不出去。
&esp;&esp;于是就被人牙子打发去行乞,就是在那一日,他遇到了十岁的景王澹云深。
&esp;&esp;那日他好不容易乞讨了几个铜板子,同行的小乞丐眼热,跟他争抢,未晏和他打了起来,狠狠地咬下了他一块肉。
&esp;&esp;景王殿下说他的眼睛生得漂亮,十分狠厉,他很喜欢,便带回了府。
&esp;&esp;那是他第一次吃到热气腾腾的白米饭,又香又软,让他忍不住都哭了,小奴隶每天都做浆洗打扫的伙计,年龄最小,却最积极,很得管事的喜欢,每天都可以吃到美味的白米饭。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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