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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大顺朝民风开放,娶男妻纳男妾之事合乎礼法,让未晏只做个承奉郎确实是不太妥当,京城之中依旧人云亦云,堵不上悠悠之口,未晏跟了自己这么久,理应是要给一个名分的。
&esp;&esp;摄政王妃这个头衔忽然冒进了他的脑海中,可是顺朝皇室迎娶正妻的流程太过繁琐,他想要尽快套住未晏,让他不能离开自己。
&esp;&esp;而侧妃的礼仪就要简单许多了,开宗祠在皇家玉牒上添上名字即可。
&esp;&esp;“或者……做我的侧妃也未尝不可。”澹云深觉得这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esp;&esp;未晏的瞳孔颤了颤,不可置信地望着澹云深,可眼底的死寂依旧化不开。
&esp;&esp;“难不成你想做摄政王妃?”澹云深勾了勾嘴角,心道小猫崽子还挺有野心的。
&esp;&esp;可未晏不声不响的态度又让他心烦意燥,澹云深眉头紧锁,“你究竟想要什么?”
&esp;&esp;未晏的眼神没有焦距,眼底尽是悲凉,他平静地望向澹云深,如同一汪死水一般,“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esp;&esp;从一开始就是他的痴心妄想,所以澹云深才会一次又一次的羞辱他,是他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他企图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错。
&esp;&esp;澹云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抓了一般一抽一抽地疼,但未晏的乖顺让那一瞬间的痛感又消失了。
&esp;&esp;他安心地抚摸着未晏漂亮又憔悴的脸蛋,轻轻地拍了拍,“你知道就好,你老老实实地待在本王身边,本王不会亏待你。”
&esp;&esp;待在身边成为什么,做一个小宠物,做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做旁人眼中一个不择手段往床上爬的小奴隶,还是真如澹云深所言做一个侧妃,搭上“摄政王”的烙印!
&esp;&esp;什么都可以,却从来不是自己,从来都不是!
&esp;&esp;未晏的头好疼,像是有数万只蚂蚁在爬一样,他死死地捂着自己的脑袋,用力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
&esp;&esp;他想跑,想永远离开澹云深的桎澔。
&esp;&esp;“我不要,我都不想要,我只想离开,我不想在你身边了!”
&esp;&esp;澹云深总感觉有什么东西要从手心里溜走,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好紧紧地抓住未晏,好像只有抓住他才能寻求到一丝丝的安心,“晏晏,我不准你离开,你不可以离开。”
&esp;&esp;忽然,未晏竟然连挣扎都懒得做了,软倒在澹云深的怀里,温热的泪水从眼眶中滑落,手指扣着澹云深的手腕,“我以为只要我努力,只要我拼命,只要我不断地往上攀登,能够离你再进一步,你就会看到我的好,能够真的喜欢我,可我忘了,我的一切都是你给的,我只是你的一只小宠物,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你高兴了可以赏我一官半职,甚至施舍一个名分,不高兴了就能让我所有的努力全部化为乌有,你让我的挣扎我的真心如同一滩烂泥一样好不值钱啊,我太累了,我没有精力了。”
&esp;&esp;他的眼神一片灰败,了无生气,他已经不想再歇斯底里声嘶力竭些什么了,他根本就没有身份没有立场去说什么了,他现在只是一个废人了,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他的妄想罢了。
&esp;&esp;未晏握着澹云深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浅浅一笑,“我的命原本就是你救的,从头到尾都是烂命一条,你要就拿走吧……”他松开了手,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彻底放弃了挣扎。
&esp;&esp;
&esp;&esp;手心里的皮肤很烫,砸在他手背上的泪水更烫,以至于指尖都不禁颤动了两下,明明未晏就在自己身边,可是又像轻飘飘的羽毛一般下一秒就要飘走了,纤细的脖颈脆弱到只要轻轻一捏就能碎掉。
&esp;&esp;澹云深如触电一般收回了手,将未晏紧紧地搂进了怀里,“我怎么会让你死呢,你必须要好好地活着,好好地待在我身边。”
&esp;&esp;第二天,澹云深便自顾自地将未晏名字加在了皇家玉牒上,并昭告天下为他正名,不论生死都是澹家的人,澹云深的侧妃。
&esp;&esp;未晏抗争过,跑过,想要从澹云深的身边彻底离开,但是全部都失败了,一次次被抓回来的经历让他越来越没有希望,周围帮他的人死的死,发卖的发卖,没有一个人敢靠近他,如今这间房间彻底沦为了牢笼。
&esp;&esp;而从那以后,未晏就变得越发的沉默寡言,眉宇之间染尽了郁色,无论是饭桌上还是床上都不再跟澹云深说一句话,如同一个不哭不笑没有生命的提线木偶。
&esp;&esp;澹云深原本还会在床上折腾他,想要他疼想要他哭,想要看他更多的表情,而不是像是一潭死水一般了无生气。
&esp;&esp;可渐渐地,未晏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多到让澹云深都开始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不忍心再伤了他。
&esp;&esp;冬雪消融,春天悄然而至,可未晏却如同院子里开败了的花朵儿一样一点一点地消瘦下去,抱在怀里都硌得生疼。
&esp;&esp;太医来了一次又一次,均摇着头说未晏郁结于心,心绪不佳郁郁寡欢之下身体是好不了的,长此以往下去就要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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