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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你用力眨了眨眼睛,试图把那股来势汹汹地沉重酸涩给打散,你猜测大概率是因为昨晚熬夜不小心过了头,熬夜的后遗症总是这样的,于是今天的身体就像是灌了铅一样迟缓。
你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揉一揉那个让你有些不适的地方,但手抬到一半就被你硬生生顿住,然后你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下了床之后,踩进拖鞋走路的声音有些噼里啪啦的响,你一贯就不是什么精力旺盛的人,于是格外疲倦和有些虚浮的身体对你来说几乎已经是一种常态。
卫生间的镜子映出一张没有什么活力的脸,你刷牙的时候,目光涣散地盯着镜子里面反射出来的人像,里面的人因为不够精神所以眼皮虚虚地耷拉着,金色的眼睛下面透出了一层青黑的痕迹。
你吐掉嘴巴里面漱口的泡沫,俯下身去避开受伤的地方,用水简单冲洗一下自己的脸。
感觉精神了一点之后你才用手撑着台面,抬起身来凑近镜子仔细观察一下自己的状态,确认自己只是有些憔悴之后才踢踢踏踏地走了出去。
只有你一个人居住的房子,理所应当地没有你原来世界这个时间点惯常应该出现的香味,所以即使这里的装修是温馨甜腻的粉色,却仍然透出了一股冷清的味道,虽然尽管现在温度并不低。
你对自己准备早餐这件事向来兴致缺缺,而这个已经私底下被你判定为三无的游戏系统,显然没有想到你居然是一个需要一日三餐的人,每天固定为你提供一餐的饭盒现在也并不是打开的时机。
你磨磨蹭蹭地换好校服,不算十分精细的布料摩擦着皮肤,带来了一种十分微妙的束缚感。
你最后背着整理过的书包走到玄关的全身镜前,习惯性地想要最后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校服的领口还算是整齐端正,被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被你梳理过之后柔顺了不少,只是还有几撮发丝乱七八糟地翘了起来。
你盯着它看一会儿。
然后毅然决然地转过脸去决定当做假装没看见。
因为要上部活的原因所以你出发的时间较早,身边只有寥寥的行人行色匆匆,你一脸颓废地混在里面也勉强也算是合拍。
“弥弥早上好!”清亮的声音带着惊喜忽然在你周围不够安静有些嘈杂的环境里面炸开,你眼皮都不用掀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分辨出声音的主人。
“早上好。”你安静地在原地站定,等着对方兴冲冲地往你这里小跑过来,直到对方的气息迎面而来你才慢吞吞地抬头进行惯例的问好道“阿忠。”
你十分礼貌地出声叫了他。
“弥弥!”山口忠露出了一个毫不掩饰的笑容,他的眉眼弯弯,泛着健康红晕的脸颊上面点点细小的雀斑更加显眼,柔顺的刘海耷拉在额前,他似乎是因为能在这个时间点碰见你而高兴似的,于是连和你打招呼的声音带着一贯的热烈道“一起去学校吧!”
他往你这里下意识靠近了一步,低头看你有些紧张地道“手现在感觉还好吗?”
他很是关切地问出声道。
“嗯……”你抬头看了他一眼才点头,视线从他的脸上一扫而过,下意识地又伸手压了压头顶翘起的头发,声音有些沉闷地道“还好,反正不痛。”
“那就好。”山口忠松了一口气道。
“弥弥昨天又在熬夜了吧。”他又一次毫不犹豫地问道,虽然语句像是提问,但声音确是异常的笃定。
“黑眼圈看起来又重了。”
他看着你的脸,伸出的手指没有直接接触你的皮肤,而是隔着一小段距离在你的眼睛下面一小块区域点了点示意,但很快又连忙补充道“不过弥弥还是很漂亮的,所以请放心。”
“我知道。”你点了点头道,对他的赞美习以为常。
“弥弥昨天还说我的话重复了好多遍。”山口忠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埋怨,软乎乎的声音像是在控诉着什么道“我当时就在想,明明是弥弥总是不把我的话听进去的。”
他这么说着就歪了歪自己的头,亮晶晶的眼睛里反射着明亮的光,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神情专注地看着你道“而且和弥弥说了那么多次要早点睡,弥弥还不回消息……现在看来,果然又是这样吧?”
“请别这样说。”你有些不赞同地反驳,语气却没有多用力地道“我有在听啊,我昨天熬夜的时候,忽然就想起阿忠的话,所以我就立刻——马上——就去睡觉了。”
你平静地开口,但却特意强调着其中的两个词,试图给自己增加可信度地道。
“真的吗?”山口忠的眼睛又弯了起来,舒展开的眉眼愈发柔和,他的笑意更深,带着点促狭地提问道“那当时是几点啊?”
“大概是……两点半?还是三点?”你回忆了一下诚实进行估算,随即又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为自己开脱道“毕竟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现在已经记不太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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