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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公子。”随意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我听到了镇国军的消息。”
&esp;&esp;苏忱分出心神去问,“什么?”
&esp;&esp;“镇国军不日将班师回朝。”
&esp;&esp;苏忱猛地掀开被子下床打开门,随意被他惨白的脸色吓得不行,“公子。”
&esp;&esp;“没,没什么。”苏忱声音有些颤抖,“你……收拾东西,我要回丞相府,今日就回。”
&esp;&esp;薛逢洲要回来了,之后呢?会和他的记忆里一样吗?
&esp;&esp;苏忱焦虑地咬了咬唇,或者回去问问父亲?
&esp;&esp;薛逢洲如今到哪里了?他已经不知道脑海里多出来的那些只是梦还是自己曾经的记忆。
&esp;&esp;回到丞相府的时候,苏忱毫无防备地见到了坐在苏丞相对面的新帝。
&esp;&esp;新帝眉一抬笑眯眯地道,“朝朝弟弟回来了?”
&esp;&esp;苏忱心跳得很厉害,此刻垂下头去行礼,腰还没弯,新帝已经伸手抬了苏忱的手,“朝朝弟弟与朕不必这般客气。”
&esp;&esp;苏忱缩了下手,新帝没松,甚至不着痕迹地摩挲了一下苏忱细腻的皮肤,惊得苏忱浑身难受。
&esp;&esp;“朕今日来才与丞相说让朝朝弟弟做朕的画师。”新帝含笑道,“没想到正好碰上朝朝弟弟回来,看来你我甚是有缘。”
&esp;&esp;苏忱唇泛着白,手指冰冷,他强忍着自己的不适收手,张了下嘴,却说不出话来。
&esp;&esp;“朝朝。”苏丞相眼皮一跳,担忧地去扶苏忱,“做梦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esp;&esp;苏忱抓紧了苏丞相的衣服,还是没能说出话来,他总觉得好心慌,总觉得……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会发生。
&esp;&esp;是因为突然有了那段记忆的缘故吗?苏忱不知道,他腿也软,脑袋也晕,视线从新帝的脸上扫过,却看不清新帝的表情。
&esp;&esp;他这副模样吓得苏丞相连皇帝都顾不上,一把把苏忱抱起来往房中去,“快去请夫人和郎中来。”
&esp;&esp;皇帝跟上来,“朕素闻朝朝弟弟身体不好,不如入宫请太医诊治,或许对朝朝弟弟身体更好些。”
&esp;&esp;不要入宫。
&esp;&esp;苏忱紧紧抓着苏丞相的衣服,祈求般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他不要入宫,可他说不出话来。
&esp;&esp;“陛下厚爱,只是臣的儿子此刻难受得厉害,是万万不能过多移动的。”苏丞相说,“陛下也看到了朝朝的模样,只怕无法作为陛下的画师入宫了。”
&esp;&esp;父亲看懂了他的意思,苏忱心头一松,唇颤了颤,还是闭上眼昏阙了过去。
&esp;&esp;……
&esp;&esp;梦里一片白茫茫,大雪纷飞中,混乱的喊打喊杀声传入耳中,苏忱低下头来看着苍白的手指,他知道自己在做梦。
&esp;&esp;他往前走了两步,不知从哪里溅来了血,落在了他的脚前。
&esp;&esp;苏忱垂下眼看着面前的肢体,脸色与纷飞的血色并无不同,他有些反胃却又什么都吐不出来。
&esp;&esp;这里似乎是……皇城之外。
&esp;&esp;战场?
&esp;&esp;马蹄声从他身后传来,苏忱转过头去,看见穿着盔甲的薛逢洲提着一杆枪骑在马上冲过来,冰冷尖利的长枪自他耳畔穿过,黑色的发丝被长枪挑破。
&esp;&esp;分明只是做梦而已,苏忱还是被那双阴鸷狠厉的眼吓得一个哆嗦。
&esp;&esp;身后传来一声闷哼,苏忱这才发现是一个拿着大刀的人。
&esp;&esp;下一刻,他被薛逢洲抓住手捞上马。
&esp;&esp;男人的声音在耳畔低低地响起,“小公子为何这么不听话,非要来这种东西?”
&esp;&esp;他不是……在做梦吗?
&esp;&esp;苏忱睁开眼,晃动的珠帘碰撞出清脆的声响,苏忱努力聚集了涣散的瞳孔,呢喃,“薛逢洲。”
&esp;&esp;替苏忱擦拭手指的男人眉眼深刻冷厉,皮肤黝黑,听见苏忱的声音后手一顿,下一刻他抛开那张帕子,把苏忱紧紧抱在怀里。
&esp;&esp;苏忱懵了一下,又用力地咳嗽了好几声,才沙哑着声音说,“我要……喘不过气来了。”
&esp;&esp;“小公子。”薛逢洲的声音颤抖着,“我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会醒来,我还以为……”
&esp;&esp;苏忱抬起疲软的手轻轻拍了拍薛逢洲的肩,“我醒来了,我睡了多久?”
&esp;&esp;“我回来已有两日,你已睡了四日了。”薛逢洲把苏忱又抱紧了些,生怕松了手苏忱又晕过去。
&esp;&esp;四天……好久啊。
&esp;&esp;苏忱打了个寒颤,往熟悉又温暖的怀里钻了钻,他喃喃着,“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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