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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第二天下午,萧灼登上了回国的飞机。江屿以这次新能源项目合伙人的身份,通过国际知名律所发出的律师函,直接送达那几家首发“环评造假”新闻的媒体总部。
&esp;&esp;飞机进入平流层,舷窗外是凝固的墨蓝。萧冉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她只发来一条简短的信息。
&esp;&esp;【爷爷被我爸转移到他名下的一家私人医院。】
&esp;&esp;飞机在京港落地,夏末的空气中混着湿热与都市特有的焦灼气息。赵以潭的车就等在通道外,见到萧灼被江屿搀着出来,他脸上的戏谑瞬间收敛,眉头紧锁。
&esp;&esp;“靠,真挂彩了?”赵以潭快步上前,搭了把手。
&esp;&esp;“死不了。”萧灼扯了扯嘴角。
&esp;&esp;“你家的戏还真是一年比一年精彩。你三叔嘴可太严了,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还有这事。”
&esp;&esp;赵以潭扶着萧灼进了车,关上车门,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esp;&esp;书房内,萧靖远悠闲地泡着茶,手机就放在一旁,听着电话里头的汇报:“萧总,小姐把你给的信息转告了萧灼。”
&esp;&esp;萧靖远抿了一口茶,眸中透着冷意,“这个吃里扒外的,也没真的指望她能给我做些什么。”
&esp;&esp;“萧总,我有些不懂,为什么不趁机让萧灼在国外出事?”
&esp;&esp;“因为死,不一定是最有用的结局。”萧靖远放下茶杯,指腹缓缓摩挲着光滑的杯沿,声音低沉而缓慢。
&esp;&esp;老爷子还能喘气,印章下落不明,支持萧灼的老家伙们还没死绝。现在让他死,是痛快,但也等于把一个潜在可控的麻烦,变成了不可控的烈士。就算他坐上了那个位置,没有印章,许多家族企业的核心文件无法生效。那些老家伙会以此为借口,永远不承认他的合法性。
&esp;&esp;“你继续盯紧萧冉,一有动静就告诉我。”
&esp;&esp;江屿这边刚刚处理好项目的突发事项,可心总是悬着。一旁的曾琮自然也看出了他的心事,默默出去给他煮了壶茶。
&esp;&esp;可刚打算送进去,就在门口碰到了宋衡之。宋衡之扫了眼他手中的东西,最终接了过去,“我来吧。”
&esp;&esp;曾琮愣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esp;&esp;江屿抬眼见是宋衡之,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疲惫的了然。
&esp;&esp;“看给你操心的。”宋衡之将茶盘放下,语气里听不出是调侃还是感慨,“他们这种出生就在罗马的人,在‘继承人’这三个字面前,血缘是最不值钱的筹码。陆家那群私生子当年咬陆屹骁可不比这狠。”
&esp;&esp;江屿轻叹了口气,“萧冉递了消息,老爷子被转移了。他们等不及要清场。”
&esp;&esp;宋衡之笑了笑,没有说话。
&esp;&esp;就在这时,萧灼的电话打了过来。江屿愣了一下,连忙接通,“你那边怎么样?”
&esp;&esp;“还好,刚刚和蔺局聊完。”电话里头传来萧灼近乎自嘲一般的笑,“这种事多了,处理起来竟然有些得心应手。”
&esp;&esp;江屿无奈地耸了耸肩,“那你在那边多注意安全。”
&esp;&esp;“你那边也是,有什么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esp;&esp;“嗯。”
&esp;&esp;电话挂断后,江屿长叹了一口气。这些天来他一直处于紧绷状态,宋衡之看着他眉宇间挥之不去的郁色,没有出声打扰。窗外的北欧暮色沉甸甸地压下来,将江屿的身影勾勒得有些孤清。
&esp;&esp;他将一包烟丢在了江屿面前。江屿愣了一下,轻笑着抽出一根点燃叼在了嘴里。
&esp;&esp;“这些天谢了。”
&esp;&esp;宋衡之轻叹了口气,“谢不谢的,以后生意上互相照顾一下。”
&esp;&esp;“自然。”
&esp;&esp;宋衡之抖了抖烟灰,“对了,你这边安全问题也要多注意,我给你多安排几个保镖吧,免得又整出什么幺蛾子。”
&esp;&esp;江屿晚上刚回到自己家,就见萧冉站在门口。江屿愣了一下,还是把她叫了进去。
&esp;&esp;“你为什么不和他走。”萧冉直接开门见山道。
&esp;&esp;江屿倒水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后将水杯递给萧冉,神色淡然:“他需要有人在外围策应。”
&esp;&esp;“策应?”萧冉扯了扯嘴角,笑意未达眼底,“那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是把他的把柄递到了我爸面前?”
&esp;&esp;“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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