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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咳!”野狼猝不及防,吸入粉末,动作顿时一滞,甩着脑袋剧烈咳嗽起来,扑击的势头大减。那年轻母亲身边的汉子趁机一棍子砸在狼头上,将其逼退。
“小心!粉末!”苏晚尖声提醒靠近那个方向的流民闭气。她的药粉再次发挥了奇效,虽然无法直接毒倒这些猛兽,但强烈的刺激性足以干扰它们的感官和行动,为防御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狼群凶悍异常,扑、咬、撕、扯,配合默契。沈清辞剑法超群,身影在狼群中穿梭,剑光每一次闪烁,必有一头野狼受伤惨嚎,但她独木难支,身上又添新伤,血迹斑斑。陆承宇仗着灵活的步法和刁钻的棍法,也放倒了两头野狼,但手臂和后背都被狼爪划开深深的血口。护卫和流民中的青壮年也多有挂彩,圆阵摇摇欲坠。
浓烈的血腥味刺激得狼群更加狂躁。那头雄壮的头狼似乎看出沈清辞是最强的威胁,低吼一声,亲自带着两头最为精悍的母狼,成品字形猛扑沈清辞!
沈清辞刚格开一头母狼的扑击,另一头母狼已趁机噬向她受伤的左腿!而头狼的血盆大口,则直取她的咽喉!三方夹击,险到极致!
“沈姑娘!”苏晚失声惊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清辞眼中寒光爆闪,竟不闪不避,手中软剑陡然绷得笔直,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刺入了扑向她咽喉的头狼左眼!同时,她左脚为轴,拧身侧踢,狠狠踹在噬向她左腿的母狼下颌,将其踢得翻滚出去。但扑向她右侧的母狼,利爪已触及她的肩头!
“嗤啦——”衣衫碎裂,皮开肉绽。
沈清辞闷哼一声,却借着拧身的力道,软剑顺势从狼眼中抽出,带出一蓬血雨和眼球,反手一剑,削断了那头母狼的前爪!
“嗷——!”头狼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捂着眼睛疯狂倒退。狼群攻势为之一滞。
陆承宇抓住机会,一棍将面前受伤的野狼彻底砸倒,对着狼群发出震慑性的怒吼,浑身浴血,状如疯虎。剩余的野狼似乎被头狼的惨状和这群“猎物”顽强的反击所震慑,尤其是苏晚那防不胜防的药粉让它们极为不适,一时间逡巡不前,只是龇着牙低声咆哮。
双方陷入短暂的对峙。坡地上,人人带伤,喘息如牛,紧紧靠着背后的岩石和同伴,死死盯着下方虎视眈眈的狼群。沈清辞以剑拄地,肩头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大片白衣,脸色苍白如纸,但身姿依旧挺直,目光冰冷地锁定着那头独眼头狼。
头狼用剩下的独眼怨毒地瞪了沈清辞和人群一眼,又看了看地上几具同伴的尸体和更多受伤哀嚎的同类,最终发出一声不甘的、充满恨意的低嚎,缓缓向后退去。其他野狼见状,也纷纷低吼着,拖着受伤的同伴,消失在茂密的黑松林中。
狼群,暂时退却了。
直到最后一头野狼的影子没入林间,坡地上紧绷到极致的弦才骤然松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巨大的疲惫瞬间席卷了所有人。流民们瘫倒在地,放声大哭或呆若木鸡。还能站着的,也几乎虚脱。
陆承宇拄着棍子,大口喘气,肋下和背后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他第一时间看向苏晚。苏晚脸上溅了几点狼血,神色惊惶未定,但完好无损,正快步走向沈清辞。
;“沈姑娘!你的伤!”苏晚看到沈清辞肩头那深可见骨的爪痕和不断涌出的鲜血,心都揪紧了。她立刻撕下自己相对干净的里衣下摆,想要按压止血。
沈清辞摆摆手,示意她稍等,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着狼群退去的方向,又望了望天色,声音因失血和疲惫而沙哑:“此地不可久留……血腥味太重,狼群可能去而复返,也可能引来别的……我们必须立刻进入黑松林,寻找相对安全的地方处理伤口,连夜赶路。”
“可是你的伤……”苏晚急道。
“无妨,死不了。”沈清辞语气平淡,自己用剑割下一段衣摆,草草勒住肩头伤口上方止血,动作熟稔得让人心疼。她看向仅存的护卫,后者也浑身是伤,但对她点了点头,表示还能行动。
苏晚知道她说的对,此地确实危险。她不再坚持,迅速打开随身药包,所幸沈清辞给的“玉枢散”和“九一丹”还有一些。她先为沈清辞清洗伤口(用所剩无几的清水),撒上玉枢散,那药粉果然神奇,出血很快减缓,她又敷上九一丹,用干净的布条紧紧包扎。整个过程,沈清辞只是微微蹙眉,一声不吭。
接着,苏晚又为陆承宇和其他伤员处理伤口。轮到陆承宇时,她清洗着他背后那道皮肉翻卷的爪痕,心疼得手都在抖。陆承宇握住她的手,低声道:“别怕,小伤。”
就在苏晚为他敷药时,她掌心的玉佩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温热,同时,她感觉到体内那股暖流似乎受到牵引,不由自主地分出一丝,顺着她的指尖,缓缓渗入陆承宇的伤口。陆承宇身体微微一震,诧异地回头看她。
苏晚自己也愣住了。她清楚地“看到”(或者说感觉到),在那丝微弱暖流浸润下,陆承宇伤口处的红肿似乎消退了一丝,疼痛也明显缓解。这感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和可控!
难道……自己对这灵脉带来的暖流,有了初步的引导能力?是因为玉佩昨日的异动,还是因为自己服用了灵脉草?
这个发现让她心惊,也让她隐隐生出一丝希望。但此刻不是深究的时候,她迅速收敛心神,为陆承宇包扎好,又去处理其他伤员。
一番忙乱后,天色已近黄昏。黑松林就在前方,林深叶茂,光线昏暗,更添几分阴森。
沈清辞服下一颗苏晚递来的、用仅剩的止痛草药熬煮的汁液,深吸一口气,率先朝着黑松林走去。“走,趁天黑前,尽量深入一些,找个隐蔽处过夜。”
她的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孤峭,脚步也有些虚浮,但依然坚定。
苏晚和陆承宇搀扶着伤势较重的流民,默默跟上。每个人心头都沉甸甸的。狼群的袭击虽然击退,但也让他们付出了惨重代价,多人受伤,体力透支,而前路,是更加黑暗未知的密林,以及不知何时会追上的、比野狼更凶残狡猾的“影卫”。
苏晚摸了摸怀中温润的玉佩,又感受了一下体内缓缓运转的暖流。这新发现的能力微弱而不稳,但或许……是黑暗中一点微弱的光。她必须尽快弄明白它,掌控它。在这危机四伏的旅途上,多一分力量,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队伍沉默地没入黑松林浓重的阴影之中。身后,山坡上留下的血迹和狼尸,很快吸引了夜间活动的食腐鸟类,发出呱噪的啼叫。而在更远处的山梁上,几道如同岩石般静止的身影,正透过千里镜,冷冷地注视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进了黑松林……倒是省了我们不少事。”黑衣人头目放下千里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发信号,让林子里的人准备好。贵妃有令,那女人和玉佩,必须到手。至于其他人……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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