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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从前的往来谈不上密切,再加上已有足足六年的毫无交集,乍一相见,能说的话似乎仅限于不痛不痒的问候和寒暄。
祁纫夏不擅长引起话题,几度欲言又止,均没有成功,倒是谈铮识趣地说:“这是要回家?不妨我送你一程。”
“不用了,”祁纫夏婉言谢绝,“我住宿舍。你这车开到宿舍区……排场太大了。”
谈铮也没坚持:“是我考虑不周。那你注意安全,记得往亮的路走。”
简单告别之后,祁纫夏在原地静静目送谈铮的远去,直到尾灯拖曳出来的红色彻底不见,她才慢慢朝着学校南门走去。
她刚才说了个谎。
明天是星期日,按照惯例,她今晚是要回家的。
谈铮的车走的是东门方向,那是学校的正门,一般社会车辆进出校园,都经由那里。祁纫夏走南门,那儿离公交站近,如果路上不堵,到家只要二十分钟。
如无意外,他们不会相遇。
祁纫夏本想借着这段路程静静心,但今晚的种种,却脱离她思想掌控似的浮现在眼前。
无需多言,谈铮现在过得很好。宣讲会主持人的ppt上,谈铮的头衔不少,足见他这几年的成长。
他在家中序齿第三,除了继承家业,还自己另外创办了公司,短短几年,风生水起。
祁纫夏深叹。
人与人的差别就是如此巨大。小时候相识又如何?他帮她在祁家解围过几次又如何?真一见面,连共同语言都寥寥。
要不是今天的讲座,她根本不会见到他。
经济学院到南门很近,转眼间,祁纫夏已经出了学校。公交站还有五六百米的距离,她再看一眼时间——
还好,八点十分,离末班车停运还有好一会儿。
沿途行道树稀疏,路灯昏黄。头顶一弯浅淡的月色,不见星星,只有不知飞向何处的夜间航班闪烁着红点,仿佛要穿过月亮。
周六晚上,黎川大学出门玩乐的学生不少,三三两两结伴,唯独祁纫夏孤身,沿人行道缓行。
走出校门还不足两百米,她忽然觉得不对劲:
好像,有车跟着她。
祁纫夏脑子一懵,后背当即窜上一股凉气,浑身进入高度戒备状态。
偏偏那车似乎全无顾忌,大灯开得亮堂堂,生怕别人不知道它的行踪一般。
祁纫夏的脚步僵了几秒,她只悔恨今天轻装出行,连包都没带,赤手空拳,简直叫天天不应。
放眼望去,能用来防身的武器,竟然只有路面掉落的一根枯枝,也就比她的手指头粗点。
那车更嚣张——
它短促地鸣了一下喇叭。
就在那瞬间,一种诡异的熟悉感涌上来。
祁纫夏错愕地回过头去,入眼就是那辆才见过的宾利欧陆。
谈铮下了车,噙笑走到祁纫夏面前:“我猜,你们宿舍,不在这个方向吧?”
祁纫夏不说话,盯着他发愣。
见她神态不同寻常,谈铮似乎想到了什么,敛起笑,问:“吓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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