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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缓缓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拂去一块嵌在岩壁中矿物表面的微尘。一抹温润白光自岩缝中渐渐显露,似有暖流在其中隐隐流动。“白玉石?”他心中猛地一动,顿时想起不久前,随永兴镖局一行人前往霓裳阁时的情形。那座奢华的府邸内,地面所铺砌的,便是这种价值不菲的白色玉石,当时便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然而,眼前所见的这些,质地显然比霓裳阁中所用的品质高出一些。霓裳阁中的玉石呈现出一种冷冽的苍白,光泽虽好,却略显生硬。这里的白玉石,色泽是极为温润的羊脂白。细看之下,白中还微微泛着极淡的黄,如同上好的凝脂,更显高贵。**河忍不住将手掌覆在一块较大的玉矿表面,只觉手感温润细腻,质地紧密坚韧。显然是历经多年的地质蕴化,方才诞生出的精华。这品相,在白玉石中绝对堪称上乘的存在。他环视四周,看着不断闪烁,蔓延不绝的白光,心中一震:“这里莫非......是一整条白玉石矿脉?!”若真如此,价值简直不可估量!惊喜之余,**河迅速冷静下来。如此大一条矿脉,绝非一人所能吞下。开采需大量人手与器械,提炼要专门的法门与匠师。运输更需打通关节、组织护卫......每一步都牵扯众多。更何况王朝律例,明禁私采矿脉,没有官面上的依仗,这就是一道催命符。“先回武院,与师父商议一番。”强压下心头的震撼,**河抬头仔细观察溶洞顶部,发现其并未完全封死。远处一侧的洞壁上方,有数道细微的岩层裂口,几根粗壮的古藤从裂口处垂下。他将江梓玥稳稳背起,纵身抓住其中一根最为粗壮的藤蔓,三两下便借力攀了上去,从裂口翻出,重回到地面上。此地处在荒林边缘的一处偏僻山丘,极少有人注意到。**河迅速辨认好方向,带着江梓玥一路向着武院方向疾驰而去。......武院,阁楼内。**河服下师父给的疗伤丹药,运功调息约一炷香后,苍白的脸色终于恢复几分红润。他缓缓睁开双眼,正迎上平九霄关切的目光。“青河,感觉如何?”“师父,我已无大碍。”随即,他将今日所遭遇的伏击,以及意外发现的白玉石矿脉,全部都告知了平九霄。后者听罢,猛地站起,眼中露出择人而噬的目光。**河虽讲述得简明扼要,有条不紊,一些地方一带而过。但他何等老练,岂会想象不出其中的凶险?今日若稍有差池,他这徒弟恐怕就要永葬青河之底,尸骨难寻。想到此处,平九霄心中怒意翻腾,许久未现的浓烈杀意弥漫整个房间。一旁的赵光义也面色凝重,沉吟开口道:“师父,按师弟所描述,这女杀手修为已经达到锻骨圆满。”“此人选择荒郊野外动手,身上不留半点线索,显然极怕暴露。”“只是,咱们临安县地界,这个实力的高手屈指可数,全都是成名已久的男性武者,并无任何一名女性高手能与之对应啊,此人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平九霄闻言,眉头锁成一个川字,脑中念头也快速转动起来。他将与**河有过节的势力,连同自己往日的仇家都细细筛查了一遍。仍找不到任何符合如此疯狂行事、且能驱使锻骨圆满高手的势力。毕竟整个临安县,就那么大点儿的地方。选择彻底撕破脸皮,结下不死不休的死仇,却又不能将对方一下子彻底摁死、灭门绝户。那么最后的结果,必然是双方陷入无休止的报复和消耗之中。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到了最后,只会白白便宜在一旁虎视眈眈的其他势力,导致两败俱伤,甚至同归于尽的局面出现。临安县中能走到高位的,但凡有点脑子,都不会轻易做出如此疯狂不理智的决定。苦思许久,仍未有明确指向,平九霄沉声道:“青河,你近日便安心在武院修炼,其余之事,交给为师。”他神色幽幽,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寒意:“看来,是我沉寂太久了。”话中杀意,让**河与赵光义心中都是一凛。**河点点头,随后话锋一转:“师父,那白玉石矿脉,该如何处理?”平九霄闻言,沉吟道:“县里明面上的律法,是禁止私自开采矿脉的。”“若真如你所言,这矿脉体量巨大,品质上乘,我们又非宗门大家,是守不住这条矿脉的,若独自吞下,只会成为众矢之的,引来群狼环伺。”他眼神深邃,已然有了决断:“明日一早,你们随我去县令府,见张德纲。”......翌日,辰时。临安县中心地带,县令府邸门前。**河随师父与师兄,驻足于此。没过多久,大门便从里面被
;缓缓拉开。一个身着官袍,面容精干,生有一对醒目招风耳的五旬中年男子,大步流星地迎了出来。此人正是临安县县令,张德纲。张德纲身侧,紧跟着一男一女。男子约莫三十有几,眼神锐利,身形挺拔,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倨傲。女子则年轻些,容貌姣好,只是眉眼间透着些忧郁气质。两人此刻看向平九霄的目光,都有些复杂难明。三人身后,则是十余名挎着制式铁尺,穿着深蓝公服的衙役。衙役中领头的,正是**河曾在药堂有过一面之缘的赵捕快。赵捕快目光扫来,看到**河时,一脸刚毅的面庞,此刻都闪过恍惚之色。初见这少年时,对方还穿着宛平武院的武徒服,令他想起多年前的自己。而现今,不过短短时日,这少年已经一跃成为锻骨境高手,成了他都需要仰视的存在。如此说来,先前的红叶酒肆惨案,后来的廖虎、李牧之死。这一切......赵捕快心中隐约有了猜测,却不会再多言。毕竟,都是些该死之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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