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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让朱宁抓狂的现实就是,他手段尽出,却依旧无法拿下**河。对方当下,已然成长到了他奈何不得的地步了。“该死!真是该死啊!!!”计划彻底失败的挫败感,让朱宁内心像是有一万头蛮熊在疯狂咆哮,几乎要当场吐血。尤其是看到**河所施展的那套精妙绝伦的身法时,一个更让他嫉恨交加的念头猛地窜上心头:“他用的这身法,与我当年在武院时学到的,根本不可同日而语,定是那老东西私下传授的绝学!”“我在武院做了那么久的大师兄,好处半分都没有念着我,凭什么?凭什么!!!”朱宁心中咆哮,刀势愈发狂暴起来。但**河身形也是愈发灵动飘逸,总能于千钧一发之际避开他的杀招。此时,远处隐约已经有呼喊声传来。朱宁的脸色阴沉如水,知晓今日的事情已不可为。若再纠缠下去,一旦陷入重围,必将难以脱身。他的武功虽高,但还没到以一敌百的程度。上百名好手一齐上阵,耗都能将他给活生生耗死。“撤!”朱宁纵是有着万般不甘,却不得不接受现实。他几记重刀接连劈出,将**河逼退数丈之外。随即猛地转身提气,身影几个起落间,远远遁了去,留下一地狼藉。............铁刀帮总舵深处,地下暗室的石阶蜿蜒而下,壁上火把摇曳不定。朱宁一路未有丝毫停歇,狂奔至此。他面色铁青,猛地推开沉重的铁门,带进一阵阴冷的风。暗室中央,盛满深褐色浓稠药液的内景池,此刻正被地火微微加热着。池子表面不断鼓起一个个气泡,又啪地一声碎裂,散发出更浓郁的苦涩味道。灰袍老者正佝偻着背,俯身在池边,干瘦如鸡爪的手探入药液,仔细感知着其中的火候变化。他被突如其来的推门声和冷风惊动,缓缓转过身来,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咔轻响。“材料我已尽数给你,内景池还要多久才能完成?”朱宁的声音带着烦躁与紧迫,目光死死盯着老者。灰袍老者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沙哑着嗓子说道:“三十六日,一日不可多,一日不可少。这批材料年份不足,杂质颇多,需老夫日夜不休,以独门手法反复调和淬炼,方能将其彻底融合,化尽杂质,成就这一池宝液。”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待时辰一到,你入池浸泡,引药力入骨炼脏,直至每一滴药力都融入你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便可脱胎换骨,铸就一身龙骨玉脏!到时候,这临安县必定无人是你敌手,包括最强的那个老家伙,也会被你反掌镇压!”“龙骨玉脏,哈哈哈!若真能如你所说,甚好!”朱宁蓦地仰头大笑,笑声在石室中撞出回响,震得壁灯火光乱颤。然而,笑声未绝——“咻!”一道刺耳的裂帛声骤然响起,毫无征兆。朱宁腰间长刀已然出鞘,化作一道凄冷寒芒,直劈灰袍老者面门。这一刀快得惊人,狠得决绝,没有丝毫犹豫。“朱宁,你干什么!!!”灰袍老者瞳孔骤缩,沙哑着嗓音吼道。显然朱宁突然动手,出乎了他的意料,彻底打乱了他所有的盘算。完全是出于多年习武形成的本能,灰袍老者佝偻的身躯猛地绷直,体内一股潜藏的力量轰然爆发。他干瘦的双掌闪电般探出,于间不容发之际,“啪”地一声,死死夹住了距额头仅剩三寸的冰冷刀锋。劲力自两人交手处猛地荡开,吹得池中药液泛起涟漪。下一刻,老者陡然意识到了什么,面色剧变,猛地撒手,就欲抽身后撤。但已经太晚了。“老不死的,你竟敢骗我?!”朱宁缓缓将刀抽回,刀身映着他阴沉的脸,眼中暴怒与杀意翻涌起来:“你不是说自己早已成废人了么?那刚才这手空手入白刃的功夫,是哪来的力气?!”他踏前一步,声音冰寒刺骨:“所以,这内景池,你到底是真心实意调制来给我用呢......还是处心积虑,留给你自己恢复功力呢?!”“都已过去三年了,竟还需三十六日?老不死的,你当真是想拖延时间耍弄于我!!”灰袍老者又惊又怒,胸口剧烈起伏,枯槁的脸上血色尽失。他指着朱宁,气得手指发抖:“朱宁!你诈我?!”“呵呵!”朱宁已知晓答案,根本不再给灰袍老者出声辩解的机会。刀光再起,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杀戮。灰袍老者虽暗中疗伤已久,但实力也仅仅恢复了锻骨境层次,如何能是早已踏入炼脏境朱宁的对手?一时间,暗室内刀气纵横,嗤嗤作响。他狼狈不堪地闪转腾挪,灰袍被凌厉的刀锋割裂成无数碎片。朱宁如戏弄爪下猎物的猫,刀光总在即将触及要害时微微一偏,只在他身上划开一道道血口。不过片
;刻,灰袍老者周身已无完肤,鲜血汩汩流出,将他几乎染成一个血人。“啊——!!”凄厉至极的哀嚎声猛然响起,朱宁刀光连闪,精准挑断了老者的手筋脚筋。老者身体一僵,随即像一滩烂泥般软倒在地,再也无法站起,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痛苦的嗬嗬声,眼神中充满了绝望。“来人!”朱宁冷喝。厚重的铁门打开,两名早已候在门外的心腹手下快步走入,面无表情,手中提着沉甸甸的铁链与铁楔。“朱宁......你......不得好死!”灰袍老者嘶哑着嗓子想要咒骂,却只剩下破碎的气音。两名手下动作娴熟麻利,丝毫不在意老者满身的血污。一人粗暴拽起他的手臂,另一人将冰冷的铁楔对准其掌心,举起铁锤——“砰!”“砰!”沉闷的锤击声,随着令人牙酸的骨碎声响起。“啊......啊......”两端带楔的铁链,一端深深钉入老者双掌,另一端则被牢牢砸进四周坚硬的石壁。将他以一个扭曲的姿势悬挂固定在半空,鲜血顺着铁链不断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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