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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讲起的模样又眼睛有神,话虽然辛苦,但穿上戏服站在镜头前,那种感觉还是叫她上瘾。
阿伶趁势讲起城寨的服装设计厂,话志良那边打算进一批凉爽的新式面料,问邵宝芳同阿玉拍戏要不要定制服装,给她们打八折。
两人笑着应下,话之后一定找她,阿玉还开玩笑讲如果阿伶需要的话,可以当服装厂的形象代言人,惹得阿伶眉开眼笑,手里的牌都打得顺了些。
允怡时不时插几句嘴,讲些同阿伶一起做生意时的小趣事,语气里满是崇拜,看她老板的眼神好似看偶像。
邵宝莲偶尔搭话,要么打趣邵宝芳牌技一般般,还爱炫耀;要么同几人复盘刚才那局谁打错一张牌。
麻将局打了差不多两个钟头,日头渐渐西移,客厅里的光线柔和了些,邵宝莲起身伸了个懒腰,她对着邵宝芳讲:“我叫了楼下餐厅的烧鹅濑粉,估下你们打麻将不肯停,就不用特意出去啦。”
邵宝芳眼睛一亮,“还是家姐你最贴心!”手里的牌赶忙放下了。
邵宝莲笑着白了她一眼,“本来想叫大家去店里食,新鲜些,但你同阿玉,都怕被狗仔偷拍,只好叫送回家里啦,委屈大家凑合一餐。”她指了指窗外,还能看见楼下街景。
阿伶摆手,“不委屈不委屈,宝莲姐有心啦,屋里食更自在。”阿玉同允怡也跟着道谢,讲这样挺好的,不用拘束。
不多时楼下就送到,烧鹅的香味混着濑粉的汤底味,瞬间弥漫整个客厅,四人暂停牌局,围坐在茶几边,邵宝莲最钟意食,连忙也加入进来,几人吃得唏哩呼噜,连汤都饮干净了。
吃完濑粉,允怡主动收拾碗筷,阿伶帮着擦桌子,等茶几干净了,几人又回去继续搓起麻将。
百叶窗的光斑慢慢移到墙上,挂钟的时针指向下午五点,麻将局也接近尾声。
几人清算筹码,硬币叮叮当当堆在一起,阿玉面前的硬币最少,她笑着摊摊手,一脸无奈又坦然,“好啦好啦,我输啦,晚上我请大家食饭,中环那家餐厅好好味,我订位!”
邵宝芳立即鼓掌欢呼,声音又高又亮,“好耶!阿玉大出血啦!今晚我们定要食得丰盛!”
阿伶听到这话,眉眼弯了弯,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推辞道:“今晚不行啦,我约了人。”
她看向一旁的允怡,“允怡,你跟着大家去,替我多谢阿玉,下次我请你们食!”
允怡闻言立刻点头如捣蒜,眼睛亮晶晶,“好嘢老板!你放心啦,我会替你食多点??!保证不亏本!”她一边讲,一边下意识摸了摸已经消化完濑粉的扁平小腹,引得众人发笑。
阿玉倒也不强求,摆摆手,“算啦算啦,知你忙,下次再聚嘛。”
邵宝芳的眼睛滴溜溜一转,凑近阿伶,打趣道:“阿伶,是不是同男仔约会呀?神神秘秘的。”
阿伶朝她挑了下眉,神色坦荡,半点不见扭捏,“宝芳姐,你想得真是太复杂啦,就是朋友间一起食个饭,难道你同阿玉一起食饭,也算约会咩?”
“嘀——嘀——”楼下这时传来两声清脆响亮的车喇叭声。
允怡离窗边最近,好似只兔子一样蹦过去,扒着窗户往下看了一眼,随即回头,“老板!季生来接你啦!”
阿伶起身,伸手理了理身上的衣衫,又拿起沙发上的手袋,动作不急不缓,同众人讲道:“我先走啦,大家食得开心点,下次我找大家打麻将,赢回今日的筹码。”
她刚走到楼下,一直守在门边的佣人立刻会意,打开了门。
门外,季柏泓不知何时已经下了车,整个人身形挺拔,气质俊朗,他看见阿伶出来,立刻迎上前来,声音温和:“久等了。”
讲着,他自然地伸手接过阿伶手中的手袋,又礼貌地向屋内众人点点头。
邵宝芳同家姐对视一眼,都露出调侃的笑,她故意拖长语调,“哇!阿伶!这个是男朋友??啦!看样子就知好宠你,还话是朋友!”
阿玉也笑着附和:“是呀阿伶,朋友会这么贴心咩,肯定是拍拖啦!”
邵宝莲性子稍稳重些,却也忍不住笑着补了一句,“阿伶,人家对你这么细心,不是拍拖是咩?改日带一起来打麻将呀,让我们验下货!”
面对三人的轮番轰炸,阿伶半点不慌,依旧笑盈盈的,她侧过头,反向调侃道:“你们呀,成日浸在片场里,想事情都这么复杂?朋友间互相关照下,好正常??嘛!倒是你们,成日讲着拍拖,是不是自己想拍拖啦?”
讲着,她不再理会三人瞬间发红的脸,转头看向一直安静站在身旁的季柏泓,冲他抬了抬下巴,“走啦,不要等阵食饭要排队。”
临离开前,她又转头对屋内几人挥挥手,“我真的走啦,允怡记得替我食多点,要让阿玉亏本啊!”
季柏泓始终保持着礼貌笑意,此刻适时开口:“下次有机会,我请大家食饭。”
两人并肩往车边走,背影被走廊的灯光拉得很长,倒显得格外和谐默契。
看着两人身影消失,邵宝芳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拍了下门框,“喂!我们被她反将一军!不过讲真,阿伶真是大方。”
邵宝莲拉了拉妹妹的胳膊,笑着嗔怪她,“是啦是啦,人哋真是坦荡,反而是你,成日想着八卦,以为全世界都同你一样。”
阿玉在一旁靠着允怡,两人笑着摇头,“阿伶性格真好,改日再约她一起打麻将,我一定还要坐她旁边”
尖沙咀疏利士巴利道,霓虹初上,街边的电车叮叮当当驶过。
某家西餐厅内,壁灯暖黄,照得木质桌椅泛着旧铜般的光泽,老式唱片机里,萨克斯风慵懒地吹着英文老歌。
季柏泓替阿伶拉开座椅,阿伶落座,看了下腕表,嘴角噙着笑,打趣道:“好彩没有塞车,不然这块听讲贵到离谱的牛扒,就要多等半个钟才能食得。”
季柏泓接过侍应生递来的酒单,手指在纸页上轻叩两下,抬头问她:“阿伶,餐前酒饮乜?这家的白葡萄酒同香槟都不错,不烈,配一会儿的牛扒刚刚好,你看下中意哪款?”
阿伶扫了眼酒单,手指随意点在白葡萄酒那栏,“就这个啦,度数低,饮着也不扫兴。”
“好,我也陪你小酌两杯。”季柏泓向侍应生报了酒名。
侍应生很快端来两杯浅琥珀色的白葡萄酒,季柏泓拿起酒杯,轻轻碰了碰她的杯壁,发出低低脆响。
他抿了一口,淡淡开口:“之前在苏联,家里宴会常摆白葡萄酒,不过那阵年纪细,只能在一旁望着大人饮,反而不如现在,可以同你一起,边饮边聊天,好自在再细些的时候,在季家成日一个人食饭,难得有这种闲情,更难得有人肯听我闲话。”
第79章第七十九章【二合一】
他讲得风轻云淡,并无半分抱怨,也不是卖惨,好似只是在讲一件寻常的小事。
阿伶抿了口酒,酒液在舌尖化开,时常绷着的神经也松弛了几分。
她抬眼看向季柏泓,“不算乜闲话,总好过一个人闷着,我独处的时候,也会对着账本自言自语呢,比起那些,听你讲话倒也有意思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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