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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所罗门却没有看身后的防沙壁,反而径直深入沙暴,向着赤王陵的方向走去。
在沙暴的中心,一座来自乌鲁克的神塔正静悄悄地矗立在那里。
“……这世界上也不可能出现两个完全一样的耶路撒冷,也不可能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乌鲁克——当然,就算是卡美洛也不可能。”兰瑟梅罗坐在观星台的高脚凳上,晃了晃手里的钢笔,看向正透过窗口直接望向提瓦特的梅林,“城市可以重建——只是就算是同样的白垩之城,在不同的人手里也是不一样的。”
吉尔伽美什当然清楚失去的不能重新回来,就像亡者不能复生——只不过在建设沙漠王国的时候,他仍旧选择了在沙漠中建起乌鲁克的神塔。
所罗门也当然清楚他们和须弥三神不一样——哪怕是在他成为人类『罗曼』之前,就算仅仅持有千里眼聊天室『阿瓦隆』中的那段相处时光,他们与共享王权的三神还是不同的。
——他们不会因为其中某人的离去而决裂,因为本身他们也不能算作是亲密的友人。
“诶?”藤丸立香眨了眨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吉尔伽美什,“我一直以为——是因为恩奇都是吉尔伽美什王您唯一的挚友,所以您才从未有过其他的友人……但为什么?梅林先生和所罗门王居然也都是这么想的!?”
“所罗门王是由神与人制作而出的,为了让那个王国发展得更好的装置——而装置是没有人性的。”吉尔伽美什罕有地表现出了他稀少的耐心,为迦勒底的御主进行解释,“至于梅林……呵,那家伙只不过是个旁观者。”
“我们可以是同伴,可以是同行者,可以是同僚,甚至可以做到互相交付后背——但我们绝不可能成为友人。”
“究其根底,最浅显的原因,自然是我们三个本身就都不是人类——不是人类,自然也无法理解人类中的友情。”
“我们可以彼此合作。”吉尔伽美什点上藤丸立香画在白纸上连接树王和赤王的线条,“所罗门是善于倾听谏言的王,现在的本王虽然不能算是年幼的明君,但却是和青年时期的暴君截然不同的贤王。”
“首先,因为千里眼的存在,我们就不会走上这条通往毁灭的道路;其次,就算没有千里眼,所罗门的话语也具有着让人听从的力量。”吉尔伽美什敲了敲桌面,提醒藤丸立香集中注意,“并不是神造装置携带的神性使人类下意识地顺从——只有这一点,是基于他本身存在的。”
“哪怕他不是所罗门,这能力依旧伴随着他——本王相信你们很少有打断医疗部负责人话语的时候吧?”
所罗门在沙暴里找到了赤王幸存的祭司——世界树的记录早已在深入沙暴之前完成改写,于是连离神明最近的祭司都已忘记他们的王原本的模样,将那从未存在于这世间一瞬的虚幻奉为他的主人。
“……请您,救救沙漠吧。”
祭司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彻底断了气——不过,能在沙暴中活到现在,也已经可以算作是一种奇迹了。
所罗门伸手合上祭司的双眼,踏进神塔,来到王座所在的大厅。
他已经很久没有咏唱过完整的咒语——但魔术咒语一直都只有自我暗示的作用,在过去,只要能保持应有的效果,所罗门一向是喜欢把释放魔术的程序简化到最少,而咒语也被简化到只剩一句。
只不过,此刻站在空旷的大厅里,所罗门看着不断涌进神塔的黄沙,选择了完整地展开一次魔术仪式——尽管沙暴深处的景象无人知晓,但他顺从自己的内心,为沙漠的故事画上了一个庄重的句点。
『在耶路撒冷作王,大卫的儿子,传道者的言语。
传道者说,虚空的虚空,虚空的虚空,凡事都是虚空。
人一切的劳碌,就是他在日光之下的劳碌,有什么益处呢。
一代过去,一代又来,地却永远长存。』
传道者在神殿深处诵念传道的话语,于是沙暴也随之止息——只是在离开时,他变得年幼,不再是那副高居于王座之上的容貌。
“世界树发生变动了。”正抱着竖琴四处乘风游荡的巴巴托斯摸了摸下巴,将视线投向不远处的崇山峻岭,“说起来,确实也有段时间没见过摩拉克斯了——正好,这次就约他去须弥喝冷浸蛇酒好了。”
“之前几次聚会,所罗门总是忙到忘记带酒来——这次我亲自去须弥,总不能还喝不到这酒吧?”
第一次聚会之后,岩神和风神都选择了触发性的魔术来保存记忆——只不过触发条件从关键词变成了和世界树直接关联,世界树每发生一次改变,所罗门留下的魔术都会被自动触发,为岩神和风神找回那份最初的记忆。
自由之风向来是想到了就去做的随性家伙,于是逐渐变得沉稳起来的岩神在处理完今日的工作后,还没来得及关上窗户,就迎来了这阵轻盈的风的造访。
“巴巴托斯,不要总是走窗——门就在那边。”摩拉克斯一边合上窗户,一边习以为常地提醒他那随心所欲的老友,“来找我去须弥?”
“你这不是知道嘛!”巴巴托斯双手藏到身后,笑着对摩拉克斯歪了歪头,“之后没有工作了吧?我们去须弥找所罗门吧!”
“确实,按照契约,现在就是该我们去找他的时候了。”摩拉克斯微微颔首,看了眼身后堆满公文的桌面,“不过,璃月还得和仙人们嘱托几句才能离开——想来你又是直接跑来的吧?蒙德的事情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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