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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恶劣的扯了扯嘴角,“不过是个没什么背景的独立律师,和一个有点粉丝的小网红而已。让他们闭嘴,对我们诚铭来说,不过是花点钱、动用点关系,很轻松的事情。宋家愿意出这个钱,我们何必自断财路,还惹一身骚?”
他目光扫过两人,语气蛮横,“别忘了,这轮任务是团队协作。在我们三个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之前,你们私自去找带教律师汇报,就是破坏团队规则。在我明确表示不同意的情况下,你们以为,能绕过我,直接把事情捅上去吗?”
“你!”徐婉也被他说出了几分火气。
温疏宁上前一步将徐婉挡在自己身后,隔开了成钧充满压迫感的视线,“如果你坚持不同意,我会以个人的名义向李律说明,材料我已经整理好了,如果扣分,也只会扣在我自己身上,你无需担心。”
“冥顽不化!”成钧冷笑着摔门离开。
他本还想借着宋文浩直接攀上高家,现在看来是要被搅黄了
诚铭非诉案件很多,李律听完温疏宁的汇报没有立刻发表意见,只是点了点头,手指间那支价值不菲的签字笔,被她随意地转了两圈,在指间灵活地跳跃,“你能确定你的判断一定准确吗?”
温疏宁
被问得微微一滞,但她还是摇了摇头,“我不能确定。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委托人一定存在了隐瞒行为,继续代理下去,我们很可能会陷入被动,甚至损害律所声誉。”
李光宁不置可否,手中的笔又转了一圈,她声音没什么波澜,“温疏宁,你告诉我,律师这个职业,是为什么服务的?”
温疏宁抿了抿嘴唇,“为客户的合法利益服务。”
李光宁没有丝毫停顿,“我们是甲方还是乙方?”
“乙方。”温疏宁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做错了什么。
“没错。”李光宁肯定,“我们是乙方。客户是我们的甲方。我们的天职,是在法律允许的框架内,最大限度地维护、实现、甚至创造客户的利益。这是我们的立身之本。”
李光宁看着她已经低下的脑袋声音反而柔和了些,“其实我在你这个年纪也未必能有你做的更好。”
“只是,没有和委托人沟通过就直接判了对方死刑,是不是有些太过武断了。”
温疏宁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她只是想着对方的微博置顶已经开始不断发酵,再去云顶山庄又需要太长时间,所以才直接上报给了律所。
“不服气?”李光宁从宽大的办公桌后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了温疏宁身边。她没有看温疏宁,目光投向了窗外繁华的城市景观,“如果合不来,最开始为什么要和成钧组队,既然组队了又为什么没有办法说服对方。”
她转过身,面对着温疏宁,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规避风险确实很重要,但有时候,找到一个好队友,也很重要。”
…
温疏宁晚上回家的时候明显兴致不高,厚重的法律书籍被她重新从书柜中翻出来,砰的一声放到桌子上。
门口假寐的可可也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不佳,它甩了甩蓬松的大尾巴,站起来在她脚边不断绕圈。
温疏宁蹲下来将脸埋在了金毛细长柔软的长毛中,深吸了一口气,“你也觉得我做的不对吗?”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像是在问可可,又像是在问自己。
金毛偏头蹭了蹭她,给她顶的差点坐在地上,喉咙中不断发出亲昵的呼噜声。
温疏宁索性坐在了地板上,抱着它的脖子自言自语,“梁老师从前跟我说过,如果你追求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正义,你就应该去考检察官或者是法官,律师从不是…或者不完全是捍卫正义的职业。”
她声音越来越低,“可是他帮了爸爸啊。”
高宴声刚用钥匙把门打开,脚还没完全迈进来,就被等在门口、似乎有些焦急的可可用脑袋不轻不重地拱了一下。
“嗯?”他有些意外,低笑着弯下腰,想去摸摸这只向来温顺的金毛导盲犬,“怎么了,可可?等急了?”
然而大金毛并没有理会他的抚摸,而是急促的低吠了几声。
可可一向性格很好,极少有这样反常的时候,高宴声有些莫名的被它一路带到了客厅中央。
家里的位置他还没有记得特别清楚,小心的牵着绳索绕过来,高宴声隐约记得这里好像被温疏宁放了一张书桌,说是用来看书或者是办公。她说这里阳光最好,当牛马也会心情愉悦。
走到桌边,高宴声的小腿忽然碰到了个温热的物体,他半蹲下来伸手一摸,才发现是温疏宁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胳膊探出了桌子外面。
“可可,帮我叫醒她。”高宴声带着笑意示意脚边的金毛。
他看不见她的样子,又怕自己贸然上手弄伤她,不如让可可去唤醒她。
可可转悠了两圈又过来拱他的小腿,高宴声才有些疑惑的小心伸着手往前探。手伸出去,先是摸到了温疏宁柔软的脸颊,再往上,竟然是满脸的泪水。
她哭了。
第34章争执
“宁宁。”高宴声有些手忙脚乱的叫醒了温疏宁。
在慌乱中一同滋生的还有不断生长的自卑和厌弃。
如果不是有可可在,他甚至不知道她在难过。
他看不见她的表情,不知道她哭泣的原因,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比任何生理上的疼痛更让高宴声难受。
“怎,怎么了?”温疏宁被他推醒,有些茫然地抬起头,下意识地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状若无事的站起来,“你今天回来的好晚。”
“你在难过吗?宁宁。”高宴声抬起手摸了摸她已经擦干的脸颊,“是谁欺负你了吗?”
“告诉我,我可以给你出气!”他有些急切的握住温疏宁的手腕,“你有什么不高兴都可以跟我说的。”
“温疏宁”他声音低了下来,“我们是情侣。”
“不是陌生人。”
温疏宁愣住了两秒,她总觉的这话有些熟悉,是因为她长了一副好欺负的样子吗?怎么每个人都觉得她会在看不见的地方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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