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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下,林姝妤狠狠掐着他的掌腹。
几杯酒下肚,林佑见已有些醉意,眼含热泪道:“你们此去,巡视的巡视,出兵的出兵,外头不同于京中,万万要多加小心,保全自己。”
秦樱揉了揉眉心:“又醉了,你爹醉了就爱说胡话。”随即目光柔和地看向几位小辈。
林姝妤心思微动:“娘,我们不在,你与爹爹在京城里也要多加小心,我们会时常来信。若是宁王那帮人再找你们,小心提防,不用理睬,尤其是二叔。”
林佑深苦着脸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自是不敢再犯。阿妤,这事儿恐怕你能挖苦我一辈子。”
林姝妤笑道:“二叔,若是我不在家的时间你能将家中照顾得好,我便再不多说什么。”
林佑深狠夹了一筷子鱼肉塞进嘴里:“知道了。”
顾如栩又陪着林佑见喝了几杯,驰骋官场多年的大老爷开始借着酒劲遥想当年。
秦樱拧着夫君的耳朵将他揪回身边:“行了,你们小辈出去玩吧,玩儿得晚些,回来再一起守岁。”
得了令,林麒宴立刻放下碗就往门外走去,他约了蓝芷要一起看烟花。
林姝妤拉着顾如栩也随即跟上,走到门前时
,回眸望见冬草和宁流可怜巴巴的小眼神。
秦樱会意,笑道:“去罢,你们也去。”
年纪最小的少男少女也并着肩蹦蹦跳跳的出了门去。
前些天每夜都在下雪,大街小巷上都渡了层锐利的银光,只是被热腾腾的红灯笼一照,便显出几分暖意。林姝妤袖筒里放着个手炉,才走出去几步,突然袖里又钻了只大手进来,将那袖筒全部占满。
“阿妤,这个有我暖么?”林姝妤不敢置信地侧目,却见那男人似笑非笑,目不斜视。
她终于意识到了一个问题,经过一个冬天,这个男人的脸皮已经厚了城墙那样高,在她的——诱导下。
脑袋里再度钻出清晨在书房里那些荒唐画面,林姝妤暗暗决定再也不能做出这样的事。
违背她名门贵女的身份,抹杀她大家闺秀的气度。
姑娘走路的力度都蹬用力了些,踩出一个接一个的雪坑。
顾如栩并不知身边人此刻正在想什么。
粗粝的指尖轻轻摩过姑娘细腻的指腹,那温润触感,便像他们在书房里缠绵的那般令人回味。
心脏再次用力一震,脑海中那个想法欲渐清晰——
想再来一次。
想做完未做完的事。
想将他们留在府里的每个角落,春苑、夏园、秋堂、冬林。
男男女女各自成队并肩走着,却因除夕夜出街的人流熙攘,总归有人走在前头,有人在后头。
林姝妤身前有个现成的暖手炉抱着,耳边听见了身后蓝芷娇声笑骂林麒宴的声音,听见了宁流和冬草互相吵闹的声音,还有汴京城除夕夜快意的热闹与世间的喧哗,一时间百感交集。
亲近的人在身边。
最好的时间是当下。
她仍然是那个被爱着、且爱着人的林姝妤。
这一世有太多事值得去珍惜,能够驱使她走遍四季,看遍人间。
不会再有一次血染东宫的自戕。
她爱的人都要在身旁。
不知不觉,顺着奔涌人潮走上了汴京桥。
今夜的月色极好,月形如钩,皎白莹莹的月光洒下,给镀了银雪的汴京披上层雾色轻纱。
林姝妤一时间观月入了迷,恰逢此时,一朵烟花在头顶炸开,周围人声鼎沸。
她顺着烟花盛开的方向看去,鼻尖却突然扑进一阵馥郁的酒香,酒精的涩味在舌尖如烟花般绽开——
作者有话说:阿妤还觉得是自己诱导的问题[狗头]真是个善反思的可爱宝宝
实则栩哥脑内已琢磨了一套花样[坏笑
第68章
“你——”林姝妤一向从容的脸上露出几分羞愤,一把掐住男人的胳膊。
她感觉自己脏了,明明从不沾酒,可现在却被弄得浑身酒气。
头顶烟花尚在一朵接一朵的炸开,发出的爆鸣声与周遭百姓的叫好声震耳欲聋。
可林姝妤却偏生听到的,是如擂鼓般健壮有力的心跳,却不知是她的,还是顾如栩的。
绚烂盛放在深湛的天幕,映出顾如栩沐在月光下略显迷蒙的眼。
他像是醉了。林姝妤这样想,心底冒出来的火气却分毫不减。
“阿妤,我好像喝多了。”顾如栩的目光略感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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