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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璃歌脸上写满了震惊,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带着一丝下意识的维护:“周神医看病向来精准,裴夫人的死……定然和你没有关系。”
话音刚落,周无药握着折扇的手指微微一顿,笑容苦涩。
“旁人都不信,何况是他?”
周无药的声音平淡:“裴夫人刚服完周某开的最后一剂调理药,人就没了,所有的矛头,自然都指向了周某这个开药的人。”
“裴小将军那时候不过十五六岁,得知母亲死讯,二话不说就提了剑闯上药王谷,非要取周某性命为母报仇。”
“周某跟他说药无问题,他母亲的死另有隐情,可他根本不听,认定了是周某医术不精,故意害了裴夫人。”
宋璃歌抿了抿唇,插了一句:“毕竟是母亲离世,换做是谁,怕是都很难冷静的。”
周无药颔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不错,周某不能真的和他动手,更不能平白担了这害人性命的罪名,只能跟着他下山,去京城给裴夫人验尸,还自己一个清白。”
“可周某二人赶到京城的时候,仵作已经验过尸了。”
周无药说着,折扇的摇晃慢了几分,面色也随即变得凝重。
“她是中毒身亡,只是那毒,并非中原所有,是鞑子那边独有的一种奇毒,无色无味,一击毙命。”
裴暄炎也是那时候,后知后觉想起,每每他父亲在边关大败鞑子之后,他母亲都会出现不适。
而这次,他的父亲将鞑子的五皇子斩于马下。
所以,他的母亲被报复了!
裴夫人,不过是鞑子用来警告裴家的棋子。
如果再敢对他们下手,下一个死的是谁,可就说不准了……
“当意识到周某与裴夫人的死无关后,裴小将军也曾道过歉,恨自己错怪了人,更恨鞑子的阴毒,当即就开始彻查,非要把藏着的细作揪出来。”
周无药靠在沙发上,语气悠长。
看似漫不经心,宋璃歌却能感受到一股浓浓的哀伤。
“周某既已下山,也搭了把手,帮着他分析线索,排查可疑之人,近一个月的功夫,总算抓住了那个细作。”
宋璃歌心口一紧,连忙追问:“那细作说了什么?”
“能说什么,不过是些逞口舌之快的混账话!”
周无药的语气冷了下来:“面对裴小将军的质问,他狂妄至极,还说若是裴小将军能早一点发现,每次他父亲打胜仗,他母亲的身体就会虚弱一分,不知道他会作何选择?”
“是看着父亲建功立业,还是看着母亲慢慢死去?”
这细作的话,无疑是往裴暄炎的心上插刀,诛心至极!
宋璃歌的心,也不由得一紧。
她身边虽然也有很多糟心事,可与裴暄炎周无药存在的时代相比,显然要美好太多……
“裴小将军闻言,几乎崩溃……”
周无药的目光沉了沉,语气发狠:“见那细作一脸得意,周某便知晓这小喽啰嘴里,根本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不过是鞑子的弃子。”
“留着他,怕是会毁了裴小将军的心智,周某索性就结果了他!”
这本该是一件好事,可周无药做梦也没想到,裴暄炎却因此责怪他。
怪他为何要杀了细作,怪他为何要多管闲事?!
即便裴暄炎心里清楚,周无药做的是对的,可他过不了自己那一关,总觉得留着那细作,或许还能问出些什么。
宋璃歌闻言,轻轻叹了口气。
裴暄炎那时候,怕是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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