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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天子做事,怎可屈服你这等逆贼!”赵志只以为他是装模作样,一口唾沫啐上天。
被指逆贼,连酲心中还有几分雀跃,干起大事来了啊连酲!
连酲还是不愿杀人,又问:“那我不要你降,使你带着你的人下船去,就此别过,如何?”
赵志冷笑一声,“连大人,这船上可都是我们的人,你且转身看看你身后再说话。”
连酲没那么蠢,身后想必已经来了亲军或是锦衣卫,有甚么可回头看的,又不是没见过,他正将开口再开个条件试试,可身后却响起一声高喊,“三哥不须管我的,宰了他!”
连酲愣住,慢慢回过头,连滔竟被他们拿住了,他将双手抱在身前,鲜血淋漓,小拇指是断掉的,这小孩双眼圆睁,脸上居然一滴泪都没有。
赵志笑呵呵的,“我都使你转身看看了。”
连酲想起院长说的话,你没那抄天毁地的本事,你不是能造人的女娲神,亦不是把太阳当鸡蛋黄的后羿,你是什么人,你是什么身份,你便做什么事,他思毕,见赵志嘴巴还在开合,抬起腿来的同时,剑身已自他颈前无声划过,热血甚至还未喷出,他人就已到了连滔跟前,他剁了那人掐着连滔脖子的手,连断手和连滔一块儿抱将了起来,逃奔到左舷,同时大喊:“传我话,赵志已死,凡缴械者,不杀!”
第98章第九十八回
河道上万籁俱寂,前后俱无相邻船只,且到了河水最是湍急的一段儿。
连酲抱着连滔,沿着船舷一路叫人,他问连滔可怕,连滔抱着他脖子说三哥我不怕,这时,舱门被人一脚踹得四分五裂,连酲转身避过,持剑一剑刺入,只听得一声闷哼,连酲收剑回来,剑头鲜血淋漓。
不等他探头去看被刺中的人是锦衣卫还是亲军,船上其他各处就传来急雨响雷般的呼喝与打斗声,少时,有人重重落水,连滔伸长了脖子去看,告连酲,“是大乌鸦将人杀下水去了!”
连酲看了眼黑魆魆河面,心中便知这群人虽是受赵志提调,可亦是为着拿他性命而来,李皙想必与他们许了重诺,赵志生死,于他们受封受赏无碍。
于是,连酲快步把连滔和的卢关在了一处,“他们一时想必不会到马房来,你安静呆在这处,除非性命攸关,不要轻易出来。”
连滔窝在的卢肚皮下的稻草里,“三哥,你管情放心,我自会看顾好的卢。”
连酲起身,拎剑出去。
但见,风扬水啸,那甲板上从天而降两个高大猛汉,夹在连酲一左一右,他们一个用刀,一个耍枪,远不如连酲轻盈,却是武功深厚,力大无穷,一枪就将船舷凿个大窟窿,连酲闪身避开自身后砍来的大刀,擎剑乱插莲花,两人被刺成血人,栽入河里,连酲绷个杀神相,拎剑杀去别处。
与连酲的快剑斩乱麻相较,李三儿大乌鸦杨大虎一帮人却要展尽拳脚功夫,但见李三儿两拳打折军汉全身骨,乌鸦朴刀将人对半砍,虎丘是那新徒弟,生涩武功并上天生好大个,搅得亦是惊天动地。
连酲在心中计算着自己使多少人倒下了,他一路找到船上最凉快的所在,是处凉棚,见到张爱莲无恙,他才松了口气,张爱莲看他浑身浴血,捡起身边的剑要起来,连酲按下她,看她旁边秋芳,“师父帮我看顾好母亲便是。”
确认母亲无恙后,连酲便照直一路杀了过去,只他动手前,总不如大乌鸦他们那群常和人手上交锋的江湖人士利落狠辣,他一连杀了七八个,推入船下,竟都无一个愿降的,鸟为食死,人为财亡,他们就那么不看好他?
凉棚内,秋芳持剑杀了一个溜过来的亲军,她转头对张爱莲道:“此路艰难险阻堪比登天,夫人可想好了,要哥儿走这条路?”
张爱莲:“我想与不想有何要紧,这猢狲走这一路何时问过我的意见?”
秋芳笑出声来,“哥儿心中自有成算,夫人放心就是。”
“他这身份,若不举事,以李皙性儿,想必是要追杀他到老,既是东不着,西不着,便也只有反这一条路可走了。”张爱莲靠在椅子里,“他方才跑进来,我便在想,若太子皎还在,见孩儿如此能担当,多半也是骄傲的。”
两人正待说着话,外头船舷上传来一声铿锵铛铛,秋芳快步走出去,发觉是一硕大捞钩,自对面而来,秋芳凝眼直视暗处,心中大吃一惊,竟是一整船的水匪在朝他们靠近,只之前他们灭了全船的灯,不使别的船只发现。
土匪是杀惯了人的,和京中常年养尊处优的军士截然不同,秋芳一脚踹开了捞钩,又使剑掸走了数只掷来的火把,大喊道:“哪路好汉,可是为财?!”
但听得对面那船上粗喊:“臭娘们儿少说鸟话,只管与我们厮杀!”
秋芳又道:“我们乃是神京人士,家中老爷身居要职,你们莫不怕灾祸临头?”
这回答应的似是换了个人来,“杀的便是朝廷来的人!”
话音落地,一杆红缨长枪飞来她脚下,船板断裂几条,没待她回过神,便又是数不清的火把与抛钩朝他们船掷来,有了抛钩做桥,对面船上那水匪便如蜘蛛般簌簌朝他们船上爬来。
秋芳来不及再掸火把,砍了两个水匪,踹下三个,她一连便戳拔了八九个,寡不敌众,后方竟有水匪一小船用来载人送上船。
“夫人,这里不能再留!”秋芳回到棚里,搀着张爱莲朝船的高处走,张爱莲助她刺穿了两个举刀扑来的水匪,“穷途末路之人最难应付,你去找连酲,说船不要了,放一小船下去,使他先带人走。”
船上已有几处着了火。
秋芳急道:“哥儿怎肯抛下夫人自己个乘船走,这话要说夫人去说,我不去!”
待将张爱莲藏好,秋芳拿剑下甲板,正好与一扛长枪的黑面汉子撞上,她举剑便砍去,但见那汉子力气了得,一枪挡得秋芳手臂酸麻,秋芳速速撤手,斜翻剑身,削掉汉子肩上一块肉,那汉子喝一声哎也,骂一句臭娘们儿,秋芳再刺他胸膛,虽是快,对方却也披了甲,刺不穿。
这汉子长抢一挑,眼看要断秋芳手筋,秋芳一口唾沫吐汉子面门,揪起汉子头发,割了脑袋。
她拎了脑袋,快步走到甲板上,看了左右,任意一丢,那几个还纠缠在一起的水匪武夫无端见一头颅滚来,都不由停下了手上动作,她便趁机道:“天可怜见,我主子吃昏君对付,于鲁府投奔母家大舅,却不料昏君差遣百八十人要在路上将我等杀个干净,此前听有哥哥说杀的便是朝廷人士,刀枪相见,未来得及将境况相报,我主子如今已是沦落天涯,再不得俸禄可食,流落至此,还望各位英雄高抬贵手,放我等一条生路!”
世上多有讲肝胆义气之人,几个水匪持剑与这女子豪放作揖,“小姐好胆气,只要不要放人,我几个说不上话,且许我几个派个人过去问一问掌柜的话!”
那掌柜的正和连酲打作一团,连酲生在天赋高,手脚快,上一秒吃了亏的招式,下一秒他就能拿出应对招式,学习能力强到令人发指,只他自己不自觉,直到用剑刃啪啪抽了汉子两巴掌后,他才惊异于他竟已能如此轻慢对方老大,实在是了不得啊连酲!
“掌柜的,莫打了莫打了,兄弟们方才得知,这也是一船苦命人哩!”-
满满一甲板的人,分列左右两边,对面先报了家门,“小官人见谅,小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葛青云,方圆百里人士都唤我作水上飞。我与兄弟们一年前押送皇木,半途遭人抢掳,以水匪作乱如实上报,无端却使我们兄弟下了大狱,我家中两个哥哥变卖家产,自狱中把我等劫了出来,告我那抢掳皇木的人并非水匪,而是叶阁老亲眷。”
“我们几个自是心中不平,要告进府里,谁料他们蛇鼠一窝,不止不助我们伸冤,还为虎作伥,使我们家破人亡,我几个被逼得没了去处,只得靠身行船看水的本事,在这河上安身立命。”
“可怜我兄弟八十岁老父亲,闻听他儿落草为寇,一纸绝亲书与他断绝干系,岂知我等要若有个活路,何苦过这刀尖上舔血的日子?”葛青云愤愤道。
连酲打量着对方,长挑身材,大黑个子,眉眼间隐有匪气,方才他和此人交手,想这天下,如今能和他过几招的人已是没几个了,于是听对方是被逼作了强盗,他便有意把对方收为已用。
“你既爽快,我亦不瞒你,晚生连酲,前锦衣卫衙门同知,此行乃是前往鲁府外祖家养病,然却有人意在路上取我全家上下性命,我们正缠斗,几个好汉便上来了。”
“连酲?!”葛青云大惊,“京中人都说你疯了,你莫不是装疯?”
连酲沉下丹田,仰天一笑,“哈哈,要不装疯卖傻,你我岂能在此相逢!”
葛青云见连酲如此豪爽干练做派,方才又露了一手好剑术,容貌更是非凡出众,心中亦不免生起好感,便难免愤慨对方遭遇,“狗皇帝阴险至极,大尧数位皇帝之中,数他最专欲!”
说完,他转头对等着话儿的一群人道:“传我话下去,这条船此去鲁府,便由我水上飞护送了,再去将这船搜上一遍,遇到漏下的狗腿子,统统割下脑袋来,待明个一早,挂去最近的闸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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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大卫放学回家时,阿曼达卡彭特正在厨房里。当他走进房间,俯身亲吻她的脸颊时,她笑了。然后他又亲了亲她的脖子,她能感觉到脊背上一阵阵凉。她咯咯笑着说你知道这让我起鸡皮疙瘩。是的,它们也是可爱的鸡皮疙瘩,大卫一边开玩笑,一边用手在她裸露的手臂上来回摩挲,感受着她皮肤上的鸡皮疙瘩。他们几乎每天都开这个玩笑。但阿曼达喜欢儿子对她的关爱。几个月前与第二任丈夫分居后,她最近非常需要亲情。离婚对她来说很艰难,因为她是一个感情丰富的人,需要男人的亲近。事实上,有时她觉得自己可能是个花痴。在她赶走第二任丈夫罗兰之前,他们几乎每天都做爱,但现在她不得不使用电池振动器但不能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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