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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酲干巴巴看着,莫名口干舌燥起来。

“今夕你我不是兄弟,亦非君臣,连酲,唤我六郎。”

此话一出,连酲便是醍醐灌顶,他坐直身子来,说:“我还没准备好。”

“我替你准备了。”连岫声说。

连酲不解,“你如何替我准备?”

连岫声着中衣,他上了床榻,拿了掌心里的一瓷瓶与连酲看,连酲凑近好奇,"这是何物?"

连岫声盘腿坐着,如在与人说解诗书,“前几日我找崔太监索要的适用于男子之间的房内物,说是能使人情动身热,肌肉松泛些,他与人用过,我知不伤身子才受了,你可先吃一粒试试看。”

说得这么好听,连酲在心中腹诽,不就是那什么,他不吃,万一吃了变成大骚货,他日后还如何在对方跟前耍威风?

可不等连酲开口,他腮帮子便被捏住,一颗含着花香果香的药丸就被塞进了他嘴里,他瞪大眼睛,被迫昂起头,脖子被揉了揉,那药丸不自觉咽了下去,见他无法吐将出来了,连岫声才放心松了手,把人从被褥中挖了出来,抱在怀里。

“良宵苦短。”连岫声咬着对方嘴唇。

关系既已定下了,连酲也没甚么好不愿的,只还是有些羞赧,抬不起头,欲迎还拒般,更是撩拨情人心肠。

他雪藕一样的双臂搭着连岫声肩膀,纱衫儿半褪,于是心中不忿,便将连岫声衣裳也扒了,连岫声无谓他作乱,仰着头亲咬他玲珑剔透的粉项。

一曲未尽,连岫声指尖敲了连酲朱户门,连酲之前还没甚么感受,以为这药于他无用,可却不堪对方素手一拨,使得琼浆乱泄。

连酲面红耳赤,将脸埋入连岫声颈窝,咬住牙关,齿间却仍溢莺鸣。

还好起先用了些物事儿,连酲含着一双朦胧星眼,只觉有红碳在双足底下烧,他将就不住,扭着身子,可却挨了两巴掌,他吃痛如猫呜呜叫唤,将连岫声紧搂,说他已足用了,不消再弄了。

连岫声并不心疼他,听他叫唤,反而愈发起兴,他拿了搅过云雨的素指出来,压住了对方腰儿,将人半托起来,倒调个上下,极尽温存地使对方早已大开的户门吃他那物儿。

连酲自是哀告不停,什么好听的话都说了,却被压住白玉腿儿,不得逃脱。

但见富丽大殿,帷帐高卷,帐中有春水荡漾,逼出云雨暗香,便是一个慢进轻出如柳条搔水,一个玉面妖媚白股轻摇,听得有人欢喜有人闹哭,便是来来往往如暴雨难住,反反复复戏娇花春露。

听得鸡叫,少年方才停柱,落眼,但见弄湿一床铺,多是情人泪与初露,他将青丝拂至脑后,弯腰托起身下花痕满布白玉身子,却不得反应,偏头看去,原是不知何时早已晕乎。

连岫声去叫了水,来庆头上如有响雷乱劈,只他不敢胡言置喙,打发了其余宫人,亲自去弄了水进殿内,走时,连岫声解了腰上一玉佩与他,说日后还有好处与他,来庆生受了,跪下说:“奴婢是皇上的人,听皇上用,不消小连大人吩咐,奴婢晓得的。”

连酲已是人事不省,他重回床褥中时,天已快亮,连岫声没和他同睡的,和他一起洗刷了身上,穿了衣裳便离宫回了连家。

稍歇后,他再出府来,便是日前皇帝与他的蟒袍赐服和玉带,他端得光风霁月,不动声色,谁也不知他是和人云雨一夜后又赶回家中换衣裳才来上朝的。

朝上,龙椅仍空落,十三道御史里有位周御史持笏板出来,大声说:“日前听闻皇帝身子大好了,如此也该将登基大典提上日程了罢?!”

龙椅之后,太后垂帘,道周大人说得极是,钦天监与礼部早已开始商议。

“皇上既好了,为何不露面?”韩国公是顶顶在意这个新帝的,日前在宋御史丧仪上见过一回,是个好小郎,却双眸天真,他便担忧极了太子亲子被太后和首辅架空,于是他几乎每日都要问上一问皇上的情况,太后和首辅以及那妖里妖气的崔太监但凡有一个字答应得不合适,他便要呜啊啊大闹一场。

内阁首辅小连大人往日都懒得理睬他,今日却回他道:“皇上日前刚好,不好出来见风,国公要不放心,再等两日,可呈奏疏面见皇上。”

韩国公看这个连岫声非常不顺眼,他不阴不阳地揣着手,“阁老且等着,待我见了皇上,看我不参你一笔。”

连岫声淡淡一笑,面上竟有往日没有的餍足魅色,“国公尽管参便是。”

第110章第一百一十回

连酲不知晓朝堂上几乎五天一大吵三天一小吵,他只知晓他昨个夜里辛苦极了,也不知何时睡着的,总之是白眼一翻便无知无觉了。

他自床榻上起来,呆了呆,身子倒是干爽,但也酸爽,于是又扶着腰在床上滚了几个来回,再爬起来,他虚弱地问首辅何在?

来庆快快地进来了,回道:“因着今个要主持早朝,小连大人在五更时便家去换朝服了,这时已至掌灯,小连大人应亦在家中。”

来庆压根不敢看皇上,他怕是已知晓了天大的事情,他已是命悬一线了,他咽了口唾沫,“皇上睡了一日,肚中可觉饥饿?奴婢使膳房传饭来。”

连酲趴在床沿,没接他这话,“朝上今个都说了甚么事?”

“倒没说甚么要紧事,”来庆答道,“照例上报了戍边军务,大理寺有几个拿不定的官司呈了上来,再就是吏部官员人事的调动,各项税收的增减,这些日日都在说,倒不稀奇,只今个特别说了好久皇上的登极仪。最后要下朝时,还有御史出来将韩国公弹劾了,说是他将早饭带上朝来偷着吃,被首辅罚了一百两银子才算。”

连酲知登极仪便是登基大典,他坐起来,眼前发晕,还好来庆过来搀扶得快,他才没腿一软摔个大马哈,他问:“既然我醒了,通政使司那边的奏疏可送来的?”

“送是送来了,但已是筛过两遍的了,可看可不看。”

“通政司检察一遍,还有哪个衙门?”

来庆回说:“是小连大人。”

来庆说完后,偷看了一眼皇上的面色,担心对方勃然大怒,内阁对奏疏仅有票拟权,批红却是要由皇上亲自过眼执笔。

这大半年来,朝中虽对连岫声专权颇为不满,但连岫声依然是独揽批红大权,皇上便是醒了,对方竟也没有使皇上复政的意思,来庆心中不安,再思及昨夜,心中不免惊恐,他们这首辅大人莫不是将新帝当做自己个的玩物禁脔?!

连酲自是不知身边宫人已在为他的处境而百感交集,他使人传了个便饭,各种叮咛是便饭,不许浪费,够他一人食用便可,膳房倒也乖觉,只简单排布了一桌儿茶饭。琼花听闻他醒了,特意过来伏侍。

连酲吃着爽口小菜,不叫琼花姐姐改叫尚宫,使琼花羞臊着一张脸,“宫人如此叫便罢了,哥儿如今是皇上,不能再同往常一般了。”

琼花说完,又看见连酲露出来的颈窝窝里几点红斑,蹙眉说:“这时节,怎还有蚊子咬着你?”

连酲见琼花紧盯着自己颈子,不太自在地摸了摸,“殿内暖和,许就生蚊子了。”

琼花这才揭过,与他夹了两个冬笋羊肉馄饨,又与他舀了一小碗猪尾巴菌菇汤,实没忍住,小声说话,“宫里规矩比家里多哩,宫女太监们斗得好生厉害,一个不当心,便要遭他们暗算,我和彤雪姐姐占了便宜,生怕行差踏错与你和夫人丢脸。”

连酲牵了牵琼花的衣袖,道:“好姐姐,日后我还罩着你,定不让你们受欺辱。”

琼花一笑,“皇上今时今日是一国之君,还当是在蓬莱阁做山大王呢!”

两人说笑了一番,待连酲用过了晚饭,使人收了桌儿,他又找来崔太监问司礼监内事,崔太监眼下是司礼监的章印大太监,他底下还有四个秉笔太监,便是这五人执仗着内廷,按理来说,他们还有批红权,只是这权力显然被连岫声夺了个干净,说起人事来时,连酲发觉那个陈太监不见了。

“他不是个好的,”崔太监答话说,“喜欢狎玩小太监小宫女,大约是将人折腾得狠了,走夜路时,遭人推入了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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