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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今日我想同小姐求的。”玉蕈说,“就算小姐今日没猜到,我也会主动和小姐说这些。但我不能告诉小姐我要做什么,只求小姐能可怜我到底,放我一条路,将来我势必保小姐荣华富贵安虞一生。”
“好大的口气。”常熙明笑,“我也不是什么强人所难之人,你不愿说我不会逼迫你,把你赎出来也是因我们同为女子,在这世道上该是桴鼓相应,就像另一位小姐说的那样,你心雄万夫不该待在这。你无需帮我做什么,但你必须跟我确保一件事,你要做的事不会危害到济宁侯府。”
她说的果断,丝毫不怕玉蕈知道的多了会对自己不利。
玉蕈太过神秘却自信,这般举动让常熙明觉得她并非普通百姓,更让常熙明推断她瞒下要做的事会跟上头牵扯。
如今党派纷争的厉害,一件小事都可能叫谁没了命,玉蕈要做的事可不能牵扯到济宁侯府。
听了这些话,玉蕈如释重负,看着常熙明都带着看知己的欣赏。
她摇了摇头,气势弱下去,屋子里一瞬间似冬冰消弥,温暖起来。
玉蕈说:“我保证我要做的事不会危害到济宁侯府。”
“空口白话可不行,我本想还你自由身,可毕竟我心里没底怕放虎归山,这卖身契在我手里,济宁侯府若是有事你也逃不了。不知你意下如何?”
“玉蕈无意。”玉蕈微垂下头,又作出原来那副乖顺的模样,“只望小姐能允我行动自由且不做过问不作偷摸追查。”
两个人分明都心底还存有对对面的不信任可似乎又在哪个地方上能达成心照不宣的信任。
常熙明点头:“你放心,我想过了。你到了京师不必同我出入也不作丫鬟,我欲开个铺子,我只需你先在我二哥那学好计然之策,待我铺子开张,便由你来打理,属于你的抽分便拿来抵债如何?”
说到现在玉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常二小姐看着盛气凌人、犀利又不好惹,可实为一个心软的主。
不过玉蕈懂她为人处事之道,哪怕是对神秘的不知安危的人施以援手也同样不会把自己卷进其中。
“玉蕈先谢过小姐。”她屈礼。
常熙明上前一步手伸出抬起她的臂,温声说:“你同我齐等,不必叫我小姐向我屈礼。”顿了顿,常熙明又问,“不知你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更不知这玉蕈是你真名否,你可有旁的名讳让我说?”
心中许久不曾融进的暖意在此刻散开,玉蕈看着常熙明,忽然鼻子一酸,这些年来的坚守瞬间坍的一塌糊涂。
她其实觉得把身份告诉常二小姐也不会有什么事,甚至她还会帮着自己。
可像她这样的人,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不能亲信任何人。
玉蕈压下心中那份酸涩,眉眼间荡开暖意笑然:“常二小姐喊我玉蕈就好。”
这头不为人知的秘密就此揭过,另一头的三人商议清楚后便等着常熙明来。
常熙明带着玉蕈回去一问是什么结果,姜婉枝说:“我们想做的事八成在京,试药就要回去试,须即刻回京。”
这个消息有些突然,常熙明看着日头不早,忽然觉得自己来这都没怎么陪着外祖母实在不孝。
虽然赵家的几位长辈知晓她们来的意图,但好歹千里迢迢来了,总不能人没见上几面就走吧?
常熙明看向谢聿礼,眸间温润,态度也放的缓,请求似的说:“可否明日午后再去?炎陵县船只少,忽然去不一定能寻到还有空位的,今日我们先期约明日的客船也好啊。”
姜婉枝也得去外祖家道别,赞同常熙明的话,但又怕谢聿礼为了案子不同意,刚想开口说话,下一秒谢聿礼就先回答了:
“好。”
似乎是不敢相信他这么通情达理,姜婉枝和常熙明对望一眼,满目骇然。
谢聿礼见状被气笑了,看向朱羡南:“我有这么峻历寡恩么?”
朱羡南勾着谢聿礼的肩,安慰:“她们两个懂什么?兄弟我明白你的苦心不就好了?”
谢聿礼:“……”
这边的事差不多能告一段落,姜婉枝也准备今夜宿在她外祖家,临前还专门把常熙明喊到一边,把谢聿礼后来说的那些告诉她:“妙仪你可千万别被她骗了,玉蕈毕竟来历不明。”
常熙明点点头,把在屋内的事简单的和姜婉枝说了下,姜婉枝这才放下心来跟其他二人打过招呼后离开。
常熙明眼下重心都放在陪外祖母上,更完全不知道姜婉枝就是个大嘴巴,这头刚听那头就跟朱羡南谢聿礼说了。
姜婉枝离开后,两兄弟对视一眼,唏嘘不已。
“文殊菩萨实在厉害,我已然不知该用何词夸赞她了,简直像是天上的神仙。”朱羡南说。
谢聿礼没说什么,只是心中得意——他就知道常熙明不会做没有意义的奇怪事。冷面厉语下却是菩萨心肠,还真让朱羡南喊对了。
这么想着,谢聿礼面上带光,唇角轻弯,笑意渐显。
等等!
他猛地回过神来,他这是怎么了?常二如何与他何干?他干嘛做出一副好似给他添光的表情来。
这心神来的莫名其妙,谢聿礼为了让它在脑中散去,细去想案子想庙堂。
结果还真被他想到一事,他沉声跟朱羡南说:“玉蕈要去京师做什么神神秘秘的不能说?”
朱羡南早收回心神,有些焦灼:“我刚才也在想,玉蕈要做的事对济宁侯府无害,那对谁有害?”
两人没个结论,但好歹也注意到了,便就此打住。
朱羡南生了个懒腰:“哎哟,马上又要腰酸背痛的。我还没在这炎陵县逛过呢,不如我们去外头游一圈轻松一下?”
谢聿礼无异议,总闷在屋子里想事可不行。
说着,二人便出了宅——
作者有话说:谢谢啵啵宝宝的地雷~最近有点忙所以更新会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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