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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小声点!老板说了,这事要是传出去,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那人还有气吗?”
“悬。刚才抬进去的时候,我看都吐白沫了。那味道,啧啧,跟以前那化工厂排污水的味儿一模一样。”
“听说是在那里头挖土的时候,挖到了以前埋的一桶什么东西,桶破了……”
“闭嘴!不想活了?”
几人的对话,清晰地传入了齐学斌的耳中。
挖到了以前埋的东西?桶破了?
齐学斌的眉头锁成了川字。难道嘉华不仅在埋新毒,还是在挖旧毒?还是说,这老厂底下,本来就埋着不定时的炸弹?
就在这时,二楼的窗户突然打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探出头来,冲下面喊道“别在那杵着了!快上来帮忙!人不行了,得赶紧处理!”
“处理?”
这俩字让齐学斌眼皮一跳。
在黑道上,“处理”往往意味着——毁尸灭迹。
绝不能让他们把尸体弄走!
尸体就是铁证!那只溃烂的手,就是揭开嘉华黑幕的钥匙!
齐学斌摸了摸后腰,那把一直跟随他的配枪已经被收走了。现在他手里唯一的武器,就是一根刚从路边捡来的生锈铁棍。
“不行,对方人多势众,真要硬拼,我交代在这儿不说,证据也得毁了。”
齐学斌迅冷静下来,权衡利弊后,果断放弃了直接冲进去的念头。他掏出那部备用手机,第一时间给老张去了一条定位信息,紧接着拨通了电话,压低声音急促地说道
“老张,立刻带人来城西老槐树诊所!不管是休假的还是在岗的,能叫的都叫上!带好家伙,要快!这里有大鱼!”
挂断电话,确信老张正在火赶来,齐学斌这才深吸一口气,利用夜色掩护,顺着墙角的排水管,悄无声息地爬上了二楼阳台。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冲进去,而是小心翼翼地躲在窗帘缝隙的死角,举起了手中的手机。
摄像头对准了屋内。
屏幕上,清晰地记录下了里面的每一个画面。
简陋的手术台上,躺着那个工人。旁边的心电监护仪已经拉成了一条直线。
那个白大褂医生正在收拾东西,旁边站着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领口别着嘉华集团的徽章。
“死了?”其中一个西装男冷冷地问道。
“死了。吸入性中毒,加上强酸腐蚀,肺都烂了,神仙也救不回来。”医生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满是横肉的脸,“赵经理,这……怎么算?”
“老规矩。”被称为赵经理的男人从包里掏出两捆钱,扔在桌上,“二十万。封口费。尸体今晚就拉去火化场,当无名尸处理。家属那边,我们会用钱摆平。”
这一幕,连同那些对话,都被齐学斌完整地录了下来。
这就是铁证!
就在医生准备给尸体盖上白布的时候,那个赵经理突然说道“等等。”
他走到尸体旁,拿出一个相机,对着尸体那只溃烂的手拍了几张照片。
“这可是好东西。留着这些照片,以后跟史蒂芬先生谈价钱,也有个筹码。”赵经理阴险地笑了笑,“毕竟,这可是他们技术不过关的证据。”
齐学斌眼神一冷,手指迅按动快门,将赵经理拿着相机的样子,以及那只溃烂的手,全都定格在了手机里。
“拍好了吗?拍好我就打包了,刚才好像听见外头有动静,赶紧处理掉,免得夜长梦多。”医生拿出一个巨大的黑色塑料袋,准备装尸体。
赵经理也点了点头“动作快点!那种特殊的助燃剂带了吗?找个没人的荒地,烧干净点,别留下什么把柄。”
“放心吧赵经理,我办事您放心。”
听到“烧干净”三个字,齐学斌心头一紧。
不能让他们毁尸灭迹!
但他看了看屋内那几个彪形大汉,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铁棍,并没有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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