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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清木茫然四顾,一颗心像飘在海里,没有定处。然而,还不等阮清木反应过来,她的眼睛先捕捉到了那张床,这个屋子里,只有那张床与从前不同,还冒着寒气。
阮清木下意识走过去,目光也随之紧盯过去。在看清床上人脸的那瞬,阮清木目瞪口呆,差点要跌坐在地上。
床上的人是阮糖,也是她苦苦寻求的那具凡体。
风宴他居然真的与那具凡体日夜相伴,还特意寻来了冰玉床,就是为了保证尸体不朽?
这太荒谬了……
尽管如此,阮清木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具凡体。在阮清木靠近的那一瞬,冰玉床的寒气倏然飘散,显出原本面目。
与此同时,一股温流在阮清木体内流淌开,她感受到自己的灵力在不断积厚,是来自那具凡体的滋养。
阮清木终于定下心神,无论如何,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收回这具凡体,其他的都不重要。于是,她凝神屏气,专心致志地开始与这具凡体吸收融合,糖圆静静地待在她身边,不敢乱动,怕惊扰到她。
此时,另一边。
原本持剑冲向妖魔的风宴倏然停下,像是被施了定身法术一样,定在了原地。王复一茫然转头,正要出声询问情况,却见风宴面色沉重,像是如临大敌,一句话也不说,带着天华剑走了。
王复一、赵元珍、林不语:……?
是错觉吗?江师兄他居然临阵脱逃……了?
而此时的风宴分不出一点心神去解释,他只疯狂地催动着灵力,迫使自己更快一些回到洞府中。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中只有一句话——
阮糖的气息正在衰弱,有人要害她。
风宴这王八蛋八成是故意的吧?自己丧妻就不允许别人与心仪女子见面约会吗?真是好生霸道?!
林不语气的要死,却又只能听从风宴的指令,他收起玉简,与阮清木道别。临走前,他与阮清木加了通讯玉简的联系方式,约定有空下次见面。
去找风宴一行人汇合的路上,林不语的心情终于好了些,心想:小米姑娘这是愿意和他进一步接触了吧?
而此时,阮清木走出药铺,美滋滋地想:以这人为切口去了解天月宗和清离果然没错,之后还能从玉简上探听消息,真是方便。
阮清木抱着糖圆拐入一家酒楼,去了上好的包厢,隐蔽性极强。
到了包厢内,阮清木才松手,与站在桌上的糖圆大眼瞪小眼。过了会,阮清木才指了指自己,轻声问:“糖圆,你认出我了?”
糖圆娇娇地喵了两声,又扑棱回阮清木的怀中。
阮清木又惊又喜,她没想到有一天糖圆还能回到她身边,更没想过糖圆居然认出了她。
“我们糖圆真是娘亲的好宝贝。”阮清木不自觉地矫揉造作起来,仿佛又回到了阮糖时期,那个在风宴面前装成无知少女的她,“不像某些人,一点都没有鳏夫的自觉,天天在外面招蜂引蝶……”
糖圆:“……”
算了,还是不要解释了,反正它也想要换掉风宴那个狗男人。
“对了,我们糖圆是怎么认出娘亲的?靠气味吗?”阮清木捏着糖圆软乎乎的小脸蛋,有点好奇。
问出口后,阮清木才意识到这时的糖圆无法说话,更无法与她沟通。只有在那天,糖圆化形的时候,阮清木才听见过它的声音。
正失落着,一道熟悉的甜腻嗓音又敲响她耳畔——
“当然是靠对娘亲的爱啦!”
不像某个姓江名宴的狗男人,娘亲明明就站在他面前,他居然还视而不见?!
“!”
阮清木眨了眨眼,心扑通扑通地跳,她小心翼翼地确认:“糖圆?刚刚是你在说话吗?”
“是我是我。”糖圆解释道,“娘亲还记得刚捡到我的时候,我咬了娘亲一小口吗?以血为契,所以我能感应到娘亲的存在。不过奇怪的是,娘亲现在身上的气息弱了很多,要靠的近些才能感应到。”
气息弱了很多?
思忖片刻,阮清木想起了被自己遗忘的那具凡体。当时糖圆吞的是阮糖的血,而她现在还没将那具凡体收回,是以二者关联不强,气息便薄弱许多。
还是得将那具凡体收回才行。
“那糖圆有看到娘亲之前的那具身体吗?”
当初阮清木在惠阳镇没能找到阮糖的坟墓,是以觉得无法下手,便暂时搁置了这件事情。没想到,峰回路转,糖圆又间接提醒了她这件事的重要性。
阮清木记得,当初阮糖身死的时候,糖圆就在她身边。这样看来,糖圆有可能会知道那具凡体的下落。
糖圆:“……”
怕吓到阮清木,糖圆一边观察着她的表情,一边难得温吞道:“我知道,就在风宴的洞府里。”
“风宴的洞府里?”阮清木果然很惊讶,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说一句不好听的,风宴好端端地把阮糖的尸体带走,还放在自己现在的家里做什么?
难不成风宴还能在天月宗给她建一处坟墓,办一个灵堂?
想想那个诡异的场景,阮清木便毛骨悚然。她绝对不能在风宴面前暴露身份,不然要是天月宗的人知道,她一个魔族圣女曾经如此大张旗鼓地在他们宗门里埋着,他们一定会气的牙痒痒。
阮清木想到之前林不语说糖圆可以自由出入天月宗,不由问它:“糖圆,你有办法带我进去,或者帮我把那具身体偷出来吗?”
第100章第100章
阮清木是被疼醒的。
耳边隐约有断断续续抽泣声,地震山摇的咚咚声,震得她头痛欲裂。
她不是死了吗?怎还会感觉到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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