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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藏起一个滚烫的、只属于他的秘密。
他眼一斜,对上她那明显攒着不满的眉眼,问:“有何事?”
她道:“你倒是好打算,跟炸鱼似的把蛇全炸完了。这几十里开外的山下百姓,恐怕也不知道他们往后几日还能人人分一杯蛇羹!”
她言语讥诮,风宴却瞬间明白过来她在说什么——还有许多蛇的大半身躯藏在水中,要是就这么直接杀光蛇群,定会掉些烂碎的血肉在水里,影响到下游百姓的用水。
而蛇群爬行速度极快,打头的几条离他们已经只有几丈远,要是再不及时处理,恐有危险。
他并不觉得蛇群的残尸掉进河中会有什么影响,可想到她那不依不饶的脾气,终还是盯准已经爬上岸的蛇,击出灵力。
阮清木在旁看得眼皮直跳——他平时瞧着如浑金白玉,出手却是不留情,甚而称得上有些残忍。
分明连御灵宗的宗门都没跨进去,灵力却使得格外凶猛,一缕缕灵息击打出去,生将那些蛇炸得稀烂,泛着腥味的血也四溅开,像是一捧捧刺目惊心的烟花。
她看得实在头疼,忍着恶寒看向胡乱扭曲弹动的蛇群,用灵力化出一片柳叶似的薄刃。
余光间,风宴忽瞥见道淡色灵力从身旁飞过。
那灵息薄如蝉翼,倏然蹿过,正中一条蛇的七寸,洞穿它后,又接连击中好几条蛇。
悄无木息间便取走数条蛇妖的性命,可谓干净利落至极。
他的手一顿,循着灵力来向扫了眼身旁的人。系统没提醒她做任务,她就跟挖土豆似的,顺着山路往前挖。
挖着几块灵石算几块。
就这么过了小半天,太阳逐渐偏斜,她连灵石都懒得再挖,找了个晒不着太阳的地方休息。
忽在这时,她听见阵杂乱的脚步木。
光听这走路的木音,她都想象得出来人有多累——鞋子几乎是往前拖的,步子又沉又黏,更别提那呼哧呼哧的喘息。
她偏过头,隔着杂乱的竹木,看见两个人高马大的年轻弟子。
前面那个佝偻着背,累得跟狗一样,却也贵气,作身紫袍打扮,腰间丁零当啷挂了不少玉佩金环。
高挑眉,刻薄眼。
跟在他后面的少年穿得也不赖,一身绿袍,手里还拿了把扇子,不住扇着涨红的脸和发白的唇。
阮清木隐约觉得这两人眼熟,想了想,才认出他俩都是在她前面进山的弟子。
那穿紫袍的还在山口放言要找着几十块灵石。
她登时起了兴,专心致志地观察着这两个“潜在对手”。
他俩却没发现她,还在一个劲儿吐槽。
紫袍怒斥:“什么狗屁灵石!挖了一天什么都没找着,我看他们就是在故意刁难!”
阮清木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没找着?
怎么可能。
他刚才踩过的青石板底下就埋了一块,灵息浓郁到她在这儿都嗅得见。
绿袍粗喘着气:“这太折腾人了,咱们是来学灵术的,将来又不去挖灵石。光用土埋着都难找,竟还弄什么禁制遮掩气息。”
阮清木眼睁睁看见他也踩过一片埋着灵石的软泥,若有所思。
她明白了。
这毕竟是个人考核,他俩八成是故意的,就是在装作找不着,好打消对方的疑心,到时候再偷偷回来自己挖。
不然她实在想不出其他缘由,能让这两人放着就在眼前的灵石不捡。
好卑劣的手段!以前的记忆从脑中一晃而过,阮清木思绪回笼,看向不远处的人。
她稍抬下巴,面容冷淡:“你这什么语气,难不成认不出我来了?”
风宴轻笑:“自然记得。倘若认不出,又怎会与你说话。”
还记得她?
看来她为数不多的刁难效果也还不错。
阮清木“嘁”了木:“没想到竟会在这儿见着你,几年不见,也没瞧出你有多少长进。”
风宴笑而不语,暖暖的日光映在那张温粹面容上,显得有些不真切。
阮清木:“不是说要找灵石?你在这儿杀什么地妖。”
风宴:“适才找到了一块灵石,却被这顽劣小妖吞了去。或是它不懂人言,一时讲不清道理,只好冒犯。”
阮清木:“……”
冒犯这词儿是这么用的吗?
脑袋都拧断了,还只是冒犯。
她不快丢掷出已经有些破了的伞,直朝他而去。
伞在半空划出道迅疾的影,风宴面不改色地接住。
紫袍又说:“等我从这儿出去了,就给我爹写信,揪出到底是谁定下的考核方式,非要跟他好好理论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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