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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到城里,感觉还有点新鲜。
光是一个天香楼就比她想象的要豪华不少,这里的食客衣着体面,外面街上也繁华,是个盛世的模样。
修仙世界就是不一样。楚意的鱼,不见了。
阮清木说是鱼自己跑掉了,这是在撒谎。
她怀疑是被这夫妻两个偷吃了,因为他们两个之间的氛围变得有点不对劲,连不经意对望一眼都会怔着避开,然后阮清木的脸颊就会发红,这显然是心虚的表现。
但楚意没有确切的证据,暂时也就没声张,只是很生气地决定要教训教训他们。
两个凡人,胆大包天,偷吃她鱼。
她原本可是想慷慨分享的。
把人的鱼儿弄丢了,阮清木也觉得过意不去,那天和柳二娘去镇子里买了条大鲤鱼,请老板处理了干净,准备炖了它给楚意吃。
她在厨房里忙活半天,刚好今天风宴回家很早,她去书房里问了句话,再回厨房时,整条鱼都不见了,锅里面只剩下点汤汁。
阮清木目瞪口呆:“……家里遭贼了。”
风宴来到厨房观摩遗迹,眼也不抬,“后面那个偷的。”
她的灵力属金。
金生水,那道鬼影将她的灵力送入水中,定然是为催动五行阵法。
而火又克金,那些火符中蕴含着她自己的灵力,刚才她要是强行对抗火符,就算是化神期大能,估计也会遭到反噬。
且修为越厉害,有可能被反噬得越严重。
阮清木低头去看右臂。
那剑形刻印时隐时现,并非最初的血红,而是浅浅的银白色。
“这什么烂东西!”她紧蹙起眉,使劲儿搓揉着印记,却没法搓掉,反倒还疼。
她又不敢贸然拔除,毕竟火符打出的灵力还被她封在伤口附近。
她满门心思都在刻印上,却没注意到那些火符已重新归位,枯萎的枝条复又焕发生机。
而那株巨树的前方,逐渐有赤色气流交织缠绕,凝成一少年郎君的模样。
那人乌发高束,双手环臂,盘腿坐在一把漆黑重剑上,一双星目中还带着浓浓困意。
他环视一周,扣在耳骨上的漆黑小环也随之轻晃。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搓揉胳膊的阮清木身上。
盯她半晌,他将手肘杵在胳膊上,一手懒洋洋地托着脸。
“喂——”他喊了木,嗓音清冽干净,“吵醒我有什么事?”
阮清木手一顿,忽地抬头。
第117章第117章
阮清木清阮被发现的下场,却不代表她就乐意别人拿这事来威胁她。
她看一眼倒挂在树上的乌鹤,哂笑:“有功夫操心别人的事,看来你还是太闲。我看你这么喜欢挂在树上,不如在枝子上多转几圈。”
乌鹤倏然变了脸色,意欲阻止她喊出他的名字:“等等,你——”
阮清木的嘴却一张一合,毫不留情地开口:“乌——鹤——!”
末字落下的瞬间,乌鹤顿觉有外力强压在他身上,迫使他往后一荡。
垂下的马尾在空中甩了两甩,他将手往前一伸,想用灵力拴缚住什么,借此停下。
谁承想灵力尚未成形,他就被剑契带来的外力迫使着,绕着横斜的树枝转了一整圈。
仅仅一圈,灵力就尽数往头顶涌,令他头昏脑涨,眼前飘过黑影。
“你——”又是一圈,他在急速变换的光景中捕捉着阮清木的身影,可不过匆匆一瞥,他就又被迫绕了一圈,“不过说两句实——你——先停——不行,你——”
阮清木扯出个不客气的笑:“还说得出话,看来是速度不够快。正好我热得慌,你再转快些,权当给我扇风了。”
“你——!”
“乌、鹤——”
转速越来越快,眼前所有的颜色都杂糅在一块儿,乌鹤感觉到灵力时而俱往头顶冲,时而又急速往下沉。他仿佛成了个密封的罐子,里面的一切都在摇晃混合。
到最后他连一个字都挤不出,紧闭起眼,死死抿着唇,试图将所有灵力都聚于一处,以抵抗剑令。
终于——
在他整张脸都变得惨白如纸时,转速开始趋于平缓,直至最后停歇。
他掉落在地,躺在草丛里不住喘息,整个脑子都混沌不清。眼睛稍合,视线范围内的所有事物都杂糅成一片斑驳景象。
阮清木从上俯视着他。
“怎么不说话了?”她踢了下他的肩膀,“要觉得好玩儿,咱们还可以再来几回合。”
头昏耳鸣间,乌鹤仅能听见她的木音,却想不清阮话里的意思。一串串词句钻入耳中,破碎不成形。
不仅如此,因为方才强行运转灵力抵抗剑令,他感觉到维持魂体的灵力在急速消失,身躯也逐渐变得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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