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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修一极有可能就是为了玩乐才找上她的,像她这样的出身,那样的名门是绝对不可能看得上的。所以也就有了白天的闹事,那只是一个开头。
宁次眸色一沉,看向一派轻松的橘茜。虽然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去对她这些事指手画脚。但他还是想让她认清现实:“你还是趁早和那家伙断了来往吧。”
橘茜眨眨眼,听着这明显带了点醋味的劝诫,本想直接告诉他真相。现在看来不逗一逗简直对不起自己,当下便演上了,只见她低下头,抱紧着枕头,肩膀随着上下抖动着,一副何其无辜的样子:——“为什么非要走到这一步呢?我明明什么也没有做……为什么要这么样对我?”
听着她揪心破碎的嗓音,宁次身形一颤,看着她「痛哭」的样子,面上闪过愧疚不忍,但很快又被恨铁不成钢以及一股莫名的不爽取代。
他别过头去不看她:“对方是有一定地位的人,你或许习惯了被他人追捧的生活。但现实是残酷的,那些人根本不是你所能攀附的。”
话一说完,又觉得自己说得有点过分,不由放软了语气:“趁现在没酿成大错之前还来得及,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你为什么非要吊死在一棵树上?”
听着他有些别扭的语气,橘茜在底下抖得更厉害了,其实是憋笑憋的,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真是活久见,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宁次少爷居然也会安慰人!不过很显然他在这种事情上果然是一点天赋也没有。
宁次以为她难受到了极点,尤其是看到那瘦弱的肩膀抖个不停的样子,顿感烦躁,同时又有些良心不安,在心里开始怀疑自己,反省起了自己刚刚说话太重。
就在他纠结到了极点,打算放下自尊说两句好听的话去哄哄她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突兀的「噗嗤」。
自知掩饰不了的橘茜直接不演了,抱着枕头滚到床上去哈哈大笑起来,眼泪都笑了出来,此时此刻站在一旁的宁次面露惊诧,再看到她笑得脸颊绯红的样子,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又一次被她戏耍了。
一股子羞臊烧向脸颊,他有些恼怒地甩袖要走人。橘茜见此情形,赶紧爬起来去追他,少年一时大意,也没想到她会冲过来,只见她从他身侧伸出手来一把将门拉上了,她并未收回手,而是在某种程度上将他门咚了。
少女个头不高,也就到他肩膀的位置,就这样的小个子,还试图阻拦他,有些不自量力。但偏偏她气势很足,配上那样一张明艳灿烂的脸,任何人在她面前都会失去颜色。
少年的心里爬上异样的感觉,他别过头去,咬牙低声警告道:“别太过分了!”
橘茜仰起头来朝他扬起一抹愉快的笑容,全然没有一丝欺负过他的愧疚和自觉:“哎呀,真是对不起,我刚刚不该骗你的,一时没忍住……所以可以原谅我吗?”——她眨眨眼,少年只觉得刺眼非常,直接收回视线。
橘茜盯着他那张白净的侧脸,心里痒痒的,不由回想起上次偷袭亲了他一下,他的脸非常白嫩,甚至连一颗痣一点粗大的毛孔都看不到,在顶灯下,还有一层原生态很自然的毛茸茸小绒毛。就像是小婴儿般的肌肤,让人又羡慕又喜欢。
“你就不要跟我计较那么多了嘛,我知道你很关心我。”她笑着说,也不觉得两人此刻的姿势有多不妥,满脸的随和,“关于修一的事我还没跟你说完,其实在你备考的那段时间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明确拒绝他了啦。”
闻言少年一愣,下意识转过头来却对上她戏谑的笑,只见她继续解释:“我当然知道门第之分,再就是他虽然算是个高富帅,但是有点太软弱无趣了,从他母亲的态度上就能看得出来他家究竟是个怎样的氛围了,退后一步,我就算嫁过去也肯定是一地鸡毛的。我虽然懒,但是不傻,要我伺候一大家子什么的,做梦吧。”
她笑得温柔,视线在他那张极其符合她审美的脸上流转着,美目里一片莹润:“我可是有一套很严苛的择偶标准的,脸只是最基本要求。”
「……」听着她暗示一般的话语,少年拧眉,她歪着脑袋,笑得眼睛弯弯:“想不想知道我的标准?”
她的目光如火般炽热,烧过他局促的脸颊,最后又落到他轻颤的睫毛和瞳眸上。
少年抿了抿唇,压下内心的情绪,有意冷下面来说:“我不想知道。”
她却笑出声来,然后点了点他的鼻子,往后退开,放他自由,却自顾自道:“也对,如果告诉你了就是对你太过偏爱了。毕竟我可是很难追的,要知道越容易得到手的,就越不知道珍惜呢。”
说着她扬起头来,又道:“不过我还是很看好你的,加油哦!”
就是这莫名其妙的态度让人很是火大,可是对上那么一张明媚的脸,他却怎么也生不气来,硬要说的话,是对自己不争气的郁闷。
在他气愤地要离开时,橘茜趴在门边,冲他背影笑着喊道:“明天比较特殊,请稍微提早一个小时到我家来哦。”
……
隔日,橘茜一大早在隔壁庭院宁次打拳的声音中醒来,等到她洗漱打扮——完下楼,就见被邀请的少年坐在她家的餐厅里。
老爹亲切地招呼着孩子吃早餐,橘茜打了个哈欠,从容地在他身边入座,等到老爹去厨房给她取做好的早餐时,她趁机凑过去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音量小声道:“你这像不像还没嫁进来就先同居的小媳妇?”
少年闻言登时涨红了一张脸,咬牙切齿道:「橘茜!」
橘茜耸耸肩,迎上老爹批判的目光,她乖巧地笑着:“宁次刚刚说不好意思总是白吃我们家,所以明天开始会给伙食费的。”
说着还转过头去对他微笑:“不然就像是好吃懒做的小媳妇了,你说是吧?”
「……」碍于老爹在场,少年还是极力压制怒意,不与她计较。
吃过早饭后,两人在老爹欣慰的目光下一起出门了,少年有意跟她保持距离。但这点小心思在她面前都不够看的。他敢走远,她就敢走近,直到宁次快贴到围墙上恼羞成怒地训斥,橘茜这才放过了他。
一段路来来回回走了许多次,说长也不长,两人路上没怎么交谈。但节拍很是默契,就连步伐也一致。
只不过宁次一般走路没有什么脚步声,感觉这样想的话更像咪了,真是可爱。
到了街上,快到店门口,远远的宁次就看到了店门口有几个人,看向一旁的橘茜,少女朝他会意地点点头,他当即加快速度上前截住了形迹可疑的几人。
橘茜落在后头也跟着到了现场,看到为首的那名中年妇女,她都要笑出声了,维持着体面的微笑,她说起了风凉话:“哎呀,我们家营业时间还没到呢,太太的偏爱真是让人感动呢。”
听到这番冷嘲热讽,女人面容扭曲了一瞬,她身后的那几名拿着工具想砸店的男人都被宁次轻易制服了。
橘茜心想昨晚还好留了一手跟宁次说了早起的事。不然也不会撞到这出好戏,她就是算准这种阴险小人失败一次两次是不会轻易罢休的,冲她来就罢了。如果打砸了她工作的地方的话,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橘茜朝宁次微笑地问道:“话说如果是大名犯罪的话,有专门的收容所吗?”
少年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已经失去矜持而有些崩坏的中年女人,>>>
如果眼神能杀死人的话,那么站在她面前的橘茜可能已经被那怨毒的眼神凌迟了上百遍。
偏偏她还一副不嫌事大的样子,一直说着刺激人的话,宁次都有些听不下去???了,但也没有阻止,毕竟她心里也有气,发生这些事也不能怪她。
橘茜那头输出垃圾话把人说破防了以后眼见着妇人就要扑上来,宁次面不改色地闪身挡在了跟前阻止了她,橘茜则是心安理得地在宁次身后探出头来,脸上始终挂着灿烂的笑容,和妇人的扭曲阴暗形成鲜明对比。
“哎呀,原来高高在上的大名也会像一般的市井泼妇骂街呢,我就说,不过实际上您也不算大名吧?只是像寄生虫一样依附于权势之人。”
橘茜早就看出这人平日仰仗靠山到处兴风作浪的性格,这番话无疑是蛇拿七寸,正中痛处,偏偏宁次横在中间,让她只能恨得直咬牙,再看白净的宁次,她不由嘲讽道:“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好下家了,我就知道你这个人不老实,知道纠缠我儿子不成马上就换新目标了。”
这种气急说的浑话橘茜是一点也不在意的。反倒是一旁的宁次皱眉沉脸怒斥道:「闭嘴!」
相比巧舌如簧的笑面虎橘茜,宁次直接一个高冷傲慢的样子,压迫感只多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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