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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青龙巷。
子时三刻,月隐星稀。老城区早已沉睡,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夜风中摇晃,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摇曳的光斑。叶家祖宅那扇沉重的黑漆木门紧闭着,门环上的兽首在昏暗中狰狞如鬼。
三道人影悄无声息地落在巷口。龙辰站在中间,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明。玄悲大师的佛门内力如甘泉般温养着他的经脉,暂时压制了毒素的躁动。清虚子和玄悲一左一右站在他身侧,道袍僧衣在夜风中微动。
“就是这里?”清虚子看着那扇门,眉头微皱。他能感觉到,宅子里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寒气息,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嗯,我父亲当年最后出现的地方。”龙辰从怀里掏出那把青铜钥匙,七星图案在夜色中泛着幽光,“叶文轩说,玉佩在祖宅密室,但密室坍塌了。我们需要找到新的入口。”
玄悲双手合十,闭目感知片刻,睁眼道:“宅中确有古怪。地下三尺处,有空洞回响,不止一处。但气息驳杂,似有死气,也有生气。龙施主,令尊当年在此,恐怕不止是藏物那么简单。”
龙辰心头一紧。父亲当年被叶凌云软禁于此,最后重伤不治。这宅子里,埋葬着太多秘密,也埋葬着父亲的遗骸——至少,叶文轩是这么说的。
“进去看看便知。”清虚子上前一步,手掌按在门上。内力微吐,门闩应声而断。他轻轻一推,木门吱呀开启,露出门后荒芜的庭院。
三人走进院子。月光勉强照出满地的枯叶和杂草,假山倾颓,池塘干涸,一片死寂。只有那口枯井,依旧孤零零地立在院子中央,井口的石板还盖着,但周围有新翻动的痕迹。
“有人来过。”龙辰蹲下,捡起一块碎石。断口很新,不超过三天。
“凯瑟琳?”清虚子问。
“不像。她昨天还在武当,没这么快。”龙辰摇头,目光扫过四周,“可能是k博士的人,或者……叶家的余党。”
玄悲走到井边,俯身查看:“井口坍塌,但下方有微弱气流。下面应该还有空间。”
“我先下。”清虚子说着,就要掀开石板。
“等等。”龙辰突然道,目光落在井边的青苔上。那里有几个淡淡的脚印,很浅,几乎被青苔覆盖,但能看出是女性的脚印,小巧玲珑。
“有人从井里出来过,而且是最近。”他指着脚印,“看方向,是往正堂去了。”
三人对视一眼,警惕地走向正堂。正堂的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清虚子推开门,月光照进去,照亮了积满灰尘的桌椅,和正对门的神龛。神龛里供着一块牌位,上面写着“叶氏历代先祖之灵位”。
但牌位前,有三炷香,刚刚燃尽,香灰还温热。
“果然有人。”玄悲低声说,目光扫过四周,“而且刚走不久。”
龙辰走到神龛前,仔细查看牌位。牌位是紫檀木的,雕工精细,但底部有一道不明显的接缝。他伸手轻轻一按。
“咔嚓。”
轻微的机括声。牌位向后滑开,露出后面的暗格。暗格里放着一本泛黄的线装书,封面上是三个娟秀的小字:清霜记。
是母亲的日记。
龙辰手一颤,拿起日记。翻开第一页,是熟悉的字迹:
“今日得子,取名辰。愿他如晨曦,驱散黑暗,带来光明。然吾身中奇毒,命不久矣。唯盼吾儿平安长大,莫涉江湖,莫问恩仇。清霜绝笔。”
日期是二十年前,他出生的那天。
“母亲……”龙辰眼眶发热。他继续往后翻,大多是孕期记录,直到最后几页,字迹变得潦草:
“凌云逼问保险库位置,战重伤。妾以死相胁,方得喘息。然毒已入骨,胎儿将不保。幸得周伯通前辈相助,以毕生功力封毒于儿体,然此法伤及本源,前辈折寿二十载。此恩此德,来世再报。”
“战言,玉佩分阴阳,合则开天门。天门何物?不知。唯嘱:若辰长大,寻玉佩,开天门,或可解世间大难。然天门一开,祸福难料。清霜犹豫,不敢决断。”
“毒发,时日无多。将日记藏于祖宅,若辰有缘,自会得见。愿吾儿此生平安喜乐,莫涉恩仇。母,叶清霜,绝笔。”
日记到此为止。最后一页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是一对年轻夫妇的合影。男人英武挺拔,女人温婉秀丽,正是龙辰的父母。照片背后有一行小字:
“战与清霜,摄于西湖。愿岁月静好,与君同老。”
龙辰握紧日记,指尖发白。清虚子拍拍他的肩,无声安慰。玄悲长宣佛号:“阿弥陀佛,逝者已矣,生者如斯。龙施主,当继承父母遗志,完成他们未竟之事。”
“我知道。”龙辰将日记小心收好,看向暗格深处。里面还有一个更小的夹层,放着一卷羊皮纸。他取出展开,是一张手绘的地图,标注着叶家祖宅的地下结构。
地图显示,祖宅地下有三层密室。第一层是叶家先祖的藏宝库,已被叶凌云洗劫一空。第二层是叶家的秘密实验室,就是龙辰和
;凯瑟琳上次去的地方,现已坍塌。第三层……标注着两个字:天门。
天门的位置,不在祖宅正下方,而在后山,与祖宅有一条密道相连。入口就在这间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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