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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断龙脊”前锋大营的气氛,沉重如铅。首日的试探性攻防,以联军付出近千伤亡、却仅仅勉强守住外围几个摇摇欲坠的据点而告终。这伤亡数字背后,不仅仅是生命的逝去,更是士气的残酷折损与对未来的深切绝望。魔君的军队,不是一盘散沙的怪物,他们在这被扭曲的主场中,展现出了可怕的组织性、适应性与……那种融合了理性疯狂的战斗方式。而“万源归一大阵”对环境的持续改造与压制,更是让每一个联军士卒,都仿佛背负着无形的枷锁在作战。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却驱不散弥漫的阴霾。沙盘上,代表敌军的漆黑小旗已经密密麻麻地插满了“断龙脊”周围,并且还在不断向外延伸。代表己方的灰色小旗,则被压缩在狭小的区域内,岌岌可危。陆斩岳眼中布满血丝,声音因为连日的嘶吼与焦虑而更加沙哑:“不能再这样硬碰硬了。我们的人,经不起这么耗。魔崽子的兵力几乎无穷无尽,这鬼地方还在不断给他们‘造兵’!”他指着沙盘上几处新出现的、不断蠕动的肉质丘陵和喷涌浊气的地裂,“继续守,就是坐以待毙!”铁山喘着粗气,胸膛起伏,巨斧上还沾着未干的黑色血污:“那就冲出去!跟他们拼了!集中所有力量,朝一个方向,杀出一条血路,直接去捅了那个大漏斗!”“不可能。”玄墨冰冷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我们的人,在这种环境下,最多能保持三成战力。对方以逸待劳,数量是我们十倍以上,还有大阵本身的压制。强行突击,不出百里,全军覆没。”“那怎么办?”铁山瞪着牛眼,“守也是死,冲也是死!”帐内陷入死寂。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一直沉默不语、面对着一面不断闪烁着微光、上面勾勒着复杂能量流向图的水晶板的云瑾。那水晶板上呈现的,是苏沐与慧明联合数位阵法师、耗费巨大心力、结合前方观测与云瑾对清浊能量的感应,勉强推演出的“万源归一大阵”部分能量流转示意图。图上,那巨大的漏斗被标注为“阵眼”,而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浊气光柱,在接近漏斗前,会经过数个明显的、能量高度凝聚、仿佛“泵站”或“中继站”的节点。苏沐在最后一次艰难传讯中,将这些节点称为——“魔枢”。“苏先生的推演,慧明师父的印证,以及……我的感应,都指向同一个结论。”云瑾终于开口,声音有些疲惫,却异常清晰,“‘万源归一大阵’并非铁板一块。为了同时牵引、调和、加速来自不同源头、属性略有差异的浊气本源,它设置了至少七个主要的‘魔枢’,作为能量汇流、提纯、加压的关键节点。”她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玄墨和赤炎儿身上:“这些‘魔枢’,既是大阵的力量源泉,也是……它的‘阿喀琉斯之踵’。”“盟主的意思是……”赤炎儿眼睛一亮,狐媚眼中重新燃起狡黠的火花,“不跟他们的大军硬拼,而是派一支精锐的小队,潜进去,把这些关键的‘泵站’给——拆了?”“不错。”云瑾点头,“根据推演,只要能成功破坏其中三处以上的主要魔枢,就足以引发大阵能量流转的混乱、滞涩,甚至可能导致局部区域的阵法崩塌,从而大幅削弱大阵对周边区域的压制,为我主力创造出难得的战机,甚至……直接威胁到阵眼本身。”“但这无异于火中取栗,九死一生。”冷锋沉声道,目光中满是忧虑,“魔枢所在,必是重兵把守,而且位于大阵深处,环境只会比外围更加恶劣、更加危险。潜入、定位、破坏、撤离……每一步,都是鬼门关。”“所以,需要最好的人。”云瑾的目光再次落在玄墨和赤炎儿身上,“需要能在极端浊气环境中保持清醒、能敏锐感知能量流向、擅长潜行、幻术、破坏,并且……拥有在绝境中完成不可能任务的意志与能力的人。”玄墨抬起眼,与云瑾对视。他的眼眸深处,暗金色的火焰静静燃烧,没有任何波动。“我去。”“哎呀,这么刺激的事,怎么能少了我呢?”赤炎儿笑盈盈地接口,“潜行摸索,幻术迷踪,可是我的老本行。再说了,没有我这双能看穿虚妄的狐狸眼给你指路,你这块冰坨子怕是连魔枢的边都摸不着,就得被那些乱七八糟的能量乱流给卷成渣了。”“不可。”陆斩岳断然道,“玄墨兄弟和赤炎儿姑娘是联盟的眼睛和耳朵,此行太过凶险,万一有失……”“正因为凶险,才必须我们去。”玄墨打断他,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决绝,“我的力量本源,对浊气有一定的抗性和感知。赤炎儿的幻术,是最好的掩护。换了其他人,成功的可能性不足一成。”“陆将军,铁山兄弟,”云瑾看向两人,“你们的任务同样重要。在他们出发后,主力需要发动一次大规模的佯攻,吸引敌军注意力,制造混乱,为他们创造潜入的空隙。同时,一旦魔枢被破坏,大阵出现动荡,你们必须第一时间抓住战机,发动全力突击,扩大战果!”陆斩岳与铁山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沉重与决然。他们明白,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能打破僵局的方案,也是一场巨大的赌博。赌注,是玄墨与赤炎儿这两位关键
;人物的性命,以及联盟最后的希望。“好!”陆斩岳重重一拳捶在桌案上,“佯攻的事,交给我和铁山!就算把‘断龙脊’打成废墟,也绝不让魔崽子有余力关注身后!”“俺的斧头,早就饥渴难耐了!”铁山低吼。“阿弥陀佛。”慧明双手合十,“小僧会与诸位同道一起,全力维持营地防护,并为玄墨施主、赤炎儿施主,以及所有出征的勇士,诵经祈福。”云瑾走到玄墨与赤炎儿面前,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句:“保重。等你们……回来。”“放心吧,云瑾姐姐。”赤炎儿笑得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祸害遗千年,我这种级别的祸害,没那么容易死。”玄墨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目光在云瑾和冷锋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身,毫不犹豫地走出了大帐。夜色,是他们最好的掩护。尽管在这片被浊气扭曲的天地,夜晚同样危机四伏,甚至更加诡异。二玄墨与赤炎儿带领的突击队,人数不多,只有三十二人。这是从“暗影”与“先锋”部队中精挑细选出的绝对精锐,每个人都至少有一项在恶劣环境下生存或作战的绝活,而且对浊气有着超乎常人的耐受力或应对手段。其中包括几名擅长土遁、影遁的高手,两位精通破解禁制与机关的大师,以及数名来自不同种族、拥有特殊感知能力的斥候。他们没有从正面突破,而是借着陆斩岳与铁山发动的猛烈佯攻(主攻方向选在了东南侧一处看似易攻难守的肉质丘陵区,吸引了大量敌军)的掩护,从“断龙脊”西北侧一处相对僻静、但地形极为复杂险峻的悬崖裂隙悄然滑降,潜入了漆黑的、充满刺鼻硫磺味和低沉魔性絮语的深谷之中。一离开云瑾“平衡力场”的庇护范围,那种无孔不入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与侵蚀感便扑面而来。空气粘稠如浆,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疼痛。四周的岩壁不再是坚硬的石头,而是布满了湿滑蠕动的菌毯和不时渗出暗红色脓液的肉膜。头顶不是天空,而是被扭曲的、呈现出诡异紫黑色的能量乱流,偶尔有闪电般的污秽电芒划过,照亮下方更加恐怖的景象。玄墨走在最前方,他双眸微阖,不是用眼睛看,而是凭借着对能量流动的天生敏感,以及掌心那缕不断调整着波动频率的暗金火焰为“探针”,感应着周围能量的最细微变化。他要避开那些浊气高度凝聚、充满危险的“暗流”,寻找能量相对稀薄、流向稳定的“缝隙”穿行。这是一种极其耗费心神的工作,稍有不慎,触动了某处隐藏的能量节点或引来了潜伏的魔物,整支小队都可能瞬间暴露、覆灭。赤炎儿则游弋在队伍周围,她的身影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甚至会分化出几道以假乱真的幻影,在不同方向探路。她的双眼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金红色光泽,不仅能看穿许多低级的幻术与伪装,更是能敏锐地捕捉到那些隐藏在环境中的、带有恶意的“视线”或侦测法阵的微弱波动。每当发现异常,她便会悄无声息地靠近,或是以更精妙的幻术进行误导、覆盖,或是直接以凌厉的手段将其悄然破坏。她的手段诡异多变,有时是一缕无色无味的迷香,有时是一片看似飘落的火红狐毛化作的爆裂符,更多时候,是直接作用于对方精神的、令其瞬间失神或陷入短暂幻觉的精神冲击。即使如此,危险仍如影随形。在经过一片不断冒着气泡的暗红色沼泽时,一名擅长土遁的队员不慎惊动了潜伏在沼泽底部的一群“腐沼影蛭”。这些东西没有实体,如同黑色的影子,能无视大部分物理防御,直接附着在生灵身上,疯狂汲取生机与魂力。刹那间,那名队员便无声无息地倒下,身体迅速干瘪,眼中光芒熄灭。附近两名队员也被影子缠上,发出痛苦的闷哼。玄墨反应极快,掌心暗金火焰骤然爆发,化作一圈炽热的火环横扫而过。那火焰中蕴含着他独特的、经过洗练的本源之力,对这种阴邪之物有着极强的克制。影蛭遇火即燃,发出尖锐的嘶叫,化作缕缕黑烟。但就是这短暂的能量爆发,似乎引起了更深处某些存在的注意。远处传来令人不安的蠕动与低吼声。“快走!不要停留!”玄墨低喝,带着队伍加速离开。牺牲者的遗体已无法收敛,甚至不敢多看一眼。在穿越一条布满悬浮磁石、重力场极度混乱的峡谷时,他们遭遇了一支巡逻的魔族小队。对方人数不多,但为首的是一名背生双翼、手持燃烧着绿焰长鞭的魔将,气息凶悍。正面交战,必然引来更多敌人。赤炎儿眼中金红光芒大盛,她猛地咬破自己的食指,将一滴泛着奇异光泽的血珠弹向空中,同时双手如穿花蝴蝶般结出一连串复杂的印诀。“幻·千狐迷踪!”刹那间,整个峡谷仿佛被投入了万花筒,无数道与突击队成员一模一样的幻影向着不同方向疯狂逃窜,每一道幻影都散发着逼真的生机与能量波动,甚至模拟出了惊慌的呼喊与兵刃破空声。那魔将一愣,绿焰长鞭抽碎了几道幻影,却发现全是假的,一时间竟不知该追向何方。趁此机会,玄墨带领真正的队伍,沿着一条被幻术掩盖的、能量紊乱最剧烈(也最不易被察觉)的路径,险之又险地从魔族巡逻队的侧下方滑了过去。等
;到魔将发现不对,破除了大部分幻术时,他们已经消失在峡谷另一端更加复杂的地形中。但赤炎儿的脸色也苍白了几分。如此大范围、高强度的群体幻术,在这种环境下施展,对她的消耗也是巨大的。就这样,在无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惊险中,在牺牲了七名优秀队员的惨重代价下,突击队凭借着玄墨对能量的精准感知、赤炎儿神鬼莫测的幻术掩护,以及其他队员各自的绝活与拼死合作,终于在第三天黎明前(这里没有真正的黎明,只是天光稍亮),接近了第一个目标——位于天柱山废墟西北侧、接引“西漠流金河不灭沙涡”浊气的主要魔枢。三即使隔着数里之遥,那魔枢的恐怖威势已经扑面而来。那是一座完全由暗黄色、不断流淌的“沙浆”(实则是高度凝聚的土系浊气与某种奇异金属融合而成)构筑成的、高达百丈的巨大锥形塔。塔身不断扭曲、蠕动,表面浮现出无数痛苦挣扎的面孔与肢体虚影,发出低沉的、令人心烦意乱的呻吟。一道粗大的、呈现出暗黄与金属光泽的浊气光柱,从远方虚空延伸而来,狠狠地“砸”在塔顶,然后经过塔身的转化、加压,变成一道更加凝练、充满毁灭气息的能量流,汇入更深处的大阵主干。塔周围,是严密的防御:高大的、由凝固浊气构成的围墙,墙上布满了不断转动的、闪烁着恶意红光的魔眼;无数身披重甲、手持巨盾长戈的土石魔像(被浊气侵蚀的土元素生灵)沉默地守卫着;空中还有几头形如巨大秃鹫、羽毛腐烂、眼冒绿火的魔化飞禽不断盘旋;更有一股强大的、充满暴戾与贪婪气息的意志,从塔身内部隐隐透出,显然有强大的魔将镇守。“硬闯是死路一条。”赤炎儿趴在一块散发着恶臭的巨石后,低声道,“那些魔眼能看穿大部分隐身和幻术,那股意志的主人,实力绝不在我们之下。”玄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感应着。他的目光落在那不断流淌的“沙浆”塔身,以及地面上那些因为能量溢散而形成的、如同脉络般延伸的暗黄色沟壑。良久,他冰冷的声音响起:“塔身本身,就是最大的脆弱点。”“嗯?”赤炎儿一愣。“它需要不断流动、转化能量,内部结构必然不稳定。”玄墨指着塔身上几处能量波动明显异常、仿佛“淤塞”或“涡流”的点,“看到了吗?那是能量转化不畅形成的‘节点’。如果能从内部,同时在这几个关键节点引入一股截然相反、或是足以引发能量紊乱的力量……”“就会像在沸油里滴进冷水,砰!”赤炎儿眼睛亮了,“可是,怎么进去?那些沙浆看着就能把人腐蚀得连骨头都不剩。”“不用进去。”玄墨摇头,“看地面。”赤炎儿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那些暗黄色的能量沟壑,有几条延伸到了围墙附近,甚至有的穿过了围墙的基部。“你是说……”“这些沟壑,是能量溢散的通道,也是……直通塔身内部能量循环的‘毛细血管’。”玄墨的目光变得锐利,“我们可以通过这些沟壑,将破坏性的力量,直接送到那几个关键节点附近。”“但需要精准的定位,和能够在高度凝聚的浊气中穿行、而不被同化或过早引爆的力量……”赤炎儿皱眉。“我来。”玄墨简洁地道,“我的力量本源,可以模拟、短暂融入这种浊气,并在指定位置爆发。你负责掩护,制造混乱,引开守卫和那个魔将的注意力。”计划定下,行动立刻开始。赤炎儿带着几名擅长幻术和制造声响的队员,悄然绕到魔枢的另一侧。她再次咬破手指,这一次,她将血珠弹向空中,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到了极致,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幻·天狐降世!”一头巨大的、通体燃烧着虚幻的金红色狐火、九条尾巴遮天蔽日的九尾天狐虚影,骤然在魔枢上空凝聚,发出一声清越而充满挑衅意味的长啸!同时,那几名队员也在不同方向点燃了特制的爆裂符,制造出大规模攻击的假象。这突如其来的、声势浩大的“袭击”,瞬间引爆了整个魔枢防御体系!所有魔眼齐刷刷地转向狐影方向,射出道道猩红的毁灭光线。土石魔像迈着沉重的步伐,向着幻影出现的区域集结。空中的魔化飞禽尖叫着扑向狐影。一声暴怒的咆哮从塔内传出,一个身高近三丈、浑身覆盖着暗黄色晶体铠甲、手持巨型岩石战锤的魔将冲了出来,目光凶狠地锁定了空中的九尾狐虚影。就在所有防御力量都被吸引过去的刹那——玄墨的身影,如同一道没有实体的暗影,沿着一条最不起眼的能量沟壑,迅速接近了魔枢的围墙基部。他的身体表面,覆盖上了一层极薄的、呈现出暗金与土黄色交织的光膜,让他的气息与周围的浊气环境几乎融为一体。他的双手,各自凝聚出一团拳头大小、内部不断坍缩、散发着极不稳定气息的暗金色光球。这光球中,不仅融入了他的本源之力,更是被他以特殊手法,掺入了一丝从沿途收集的、不同属性浊气中提取出的、相互冲突的“杂质”。他蹲下身,将双手缓缓按在一条正在微微脉动、输送着能量的暗黄色沟壑上。掌心的光球无声地融入沟壑之中,顺着能量流动的方向,如同两条有毒的水蛭,迅
;速而隐蔽地向着塔身内部那几个预定的“节点”游去。这个过程必须极其小心,力度、速度、甚至光球内部的能量平衡,都不能有丝毫差错,否则立刻就会在沟壑中提前爆炸,不仅前功尽弃,他自己也会被反噬重创。时间一秒秒过去。远处,赤炎儿维持的九尾狐虚影在魔将和众多守卫的攻击下,已经变得明暗不定,即将溃散。她的脸色越发苍白,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血迹。几名制造混乱的队员也有人受伤。就在九尾狐虚影被魔将一记重锤彻底击碎、赤炎儿闷哼一声倒退数步、魔将凶厉的目光开始扫视周围、怀疑是调虎离山之计的危急关头——玄墨猛地抬起头,眼中暗金火焰暴涨!他的双手在胸前狠狠一合!“爆!”“轰——!!!”不是一声巨响,而是一连串沉闷的、仿佛从巨物内脏深处传来的恐怖爆鸣!整座暗黄色的沙浆巨塔,猛地剧烈一颤!塔身上,那几处被标定的“节点”位置,骤然鼓胀、扭曲,然后——“噗”的一声,炸开了数个巨大的、喷涌出混杂着暗金、土黄、漆黑等多种颜色能量乱流的恐怖窟窿!能量的平衡被彻底打破!塔身内部的沙浆失去控制,疯狂地从破口处倾泻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那道从天而降的浊气光柱,也因为下方接收转化装置的崩坏而变得紊乱、摇曳,甚至开始反冲!“不——!”那名晶甲魔将发出惊怒交加的咆哮,但已经来不及了。失控的能量在塔身内部疯狂冲撞,引发了更加剧烈的连锁爆炸!“轰隆隆……”在惊天动地的巨响与能量风暴中,那座百丈高的沙浆巨塔,就这样从内部开始崩塌、解体,化作一滩不断扩散的、充满毁灭气息的能量泥潭!连带着周围的防御工事、大量土石魔像,都被吞没、摧毁!汇入大阵主干的能量流骤然中断、逆冲,远处那巨大的漏斗旋涡,都微微一滞,表面光芒明暗不定了一下!第一处魔枢,破!然而,玄墨在完成这惊天一击的同时,也因为强行控制、引爆那两团高度不稳定的混合能量球,遭受了不轻的反噬。他脸色一白,喉咙一甜,一口鲜血涌上,又被他强行咽了下去。更糟糕的是,那晶甲魔将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与暴怒后,已经将充满无尽杀意的目光,锁定了他这个“罪魁祸首”!“人类!你该死!”魔将狂吼着,拖着那柄巨型岩石战锤,踩着崩塌的废墟,以一种与其体型不符的惊人速度,朝着玄墨猛扑过来!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那恐怖的力量压得爆鸣!“撤!”玄墨毫不犹豫,对着刚刚汇合过来、同样受伤不轻的赤炎儿和其他队员低喝一声,转身就向预定的撤离路线疾驰。但魔将的速度太快了!而且,魔枢的毁灭,引发了周边区域所有敌军的疯狂!更多的魔族、怪物从四面八方涌来,堵截他们的退路!一场更加惨烈的追杀与突围战,在刚刚经历了毁灭爆炸的混乱区域中,血腥上演。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之前潜入时的侦察)和不要命的拼杀,他们一路向着第二处、第三处预定目标(分别对应南荒与东海的浊气源)的方向且战且退。这是计划的一部分——既是撤离,也是趁着敌人因第一处魔枢毁灭而产生的混乱与力量空虚期,以最快速度,连续打击其他关键节点!过程同样惊心动魄,充满了牺牲。等到他们依靠同样的方法(玄墨精准的能量感知与破坏,赤炎儿神乎其技的幻术掩护与诱敌),成功摧毁了第二处(一座不断喷涌毒瘴的幽绿色腐朽巨树)和第三处(一个旋转不息的暗蓝色水涡祭坛)魔枢后,整支三十二人的突击队,只剩下包括玄墨和赤炎儿在内的九人!而且个个带伤,疲惫欲死。三处主要魔枢的毁灭,产生了巨大的连锁反应。远方的“万源归一大阵”漏斗,旋转明显变得迟滞、不稳定起来,表面光芒剧烈闪烁,甚至出现了数道扭曲的、仿佛“裂痕”般的黑色线条!从其他方向汇聚而来的浊气光柱也受到了干扰,变得明暗不定。大阵对周边区域的能量压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弱了!然而,他们也付出了惨重代价。在破坏第三处魔枢——那个暗蓝色水涡祭坛时,镇守的是一名极其狡诈、擅长精神攻击与水系浊气操控的魔将。为了给其他队员创造破坏祭坛核心的机会,玄墨不得不正面硬撼了对方一记凝聚了恐怖怨念与腐蚀之力的“噬魂水龙卷”。虽然他以暗金火焰勉强挡下,但那股阴毒的力量还是透过防御,重重地轰在了他的胸口。“噗——!”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喷出,玄墨的胸口明显凹陷下去一块,数根肋骨断裂,更有一股冰冷阴邪的能量在他体内疯狂窜动,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与经脉。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金纸一般,气息急速萎靡,眼前一阵发黑,险些当场栽倒。“玄墨!”赤炎儿惊呼一声,不顾一切地冲过来,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她自己也是伤痕累累,一条手臂不自然地弯曲着,显然已经骨折。“走……”玄墨用尽最后力气,推了她一把,声音微弱却依旧冰冷,“带他们……走……”“放屁!”赤炎儿眼中第一次涌上了泪水,却不是因为疼痛,而是一种极致的愤怒与不甘,
;“要走一起走!你这块又臭又硬的冰坨子,别想就这么撂挑子!”她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一枚赤红色狐形玉佩上。玉佩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将她和玄墨,以及附近几名还能动弹的队员笼罩其中。“幻·血遁千里!”一道血光冲天而起,瞬间划破充满污秽能量的天空,以一种燃烧本源的方式,朝着“断龙脊”方向狂飙而去!身后,是那名水系魔将暴怒的咆哮和追击而来的道道攻击,但大部分都落在了空处。当血光终于力竭,坠落在“断龙脊”联军前沿阵地时,赤炎儿已经面如金纸,气若游丝,全凭一口气硬撑着。而她怀中的玄墨,更是已经彻底昏迷,胸口那恐怖的伤势不断渗出黑血,生机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军医!快叫军医!云瑾姐姐!”赤炎儿用尽最后力气嘶喊一声,眼前一黑,也晕了过去。而此时,“断龙脊”外,因为三处魔枢被毁、大阵动荡,敌军的攻势出现了明显的混乱与衰减。陆斩岳与铁山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战机,发动了全力反击,一口气将战线向前推进了数十里,夺回了大片失地!奇兵斩魔枢,战术上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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