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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不负责道德审判!”
“但法庭负责。”沈听澜语气依旧平静,“法官、陪审团、舆论,都会审判。我只是帮他们看清真相。”
陆沉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盯着沈听澜,忽然发现一件事——
她变了。
不是穿衣打扮的变化,不是说话方式的变化,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更本质的东西。
以前的沈听澜,眼睛里总是带着一层雾气,像是永远在等待谁的允许。
现在那层雾散了,露出底下清澈的、锐利的光。
她不再需要任何人允许。
包括他。
“听澜,”他换了一种语气,放软了声音,“我知道离婚这件事,你心里有怨。
但你这样做,伤害的不只是我,还有念安。”
“你知道今天这场庭审我败诉之后,他会面对什么吗?同学会怎么说他?老师会怎么看他?”
沈听澜看着他,眼底没有波澜。
“陆沉舟,”她说,“你刚才这段话,是典型的‘愧疚诱导’话术。用孩子的处境来引发我的自责,让我觉得自己自私,一切的过错都是
;我引起的。”
她走近一步,距离很近,近到陆沉舟能看清她眼底的倒影。
“但是,”她轻声说,“你以为我还是曾经的我,会被这种话术绑架?”
陆沉舟的脸僵住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背后环住沈听澜的腰。
很轻,只是搭着,但存在感强得无法忽视。
薄烬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陆律师,又见面了。”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
没打领带,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锁骨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暧昧的光。
他环着沈听澜的腰,微微低头,在她耳边说:“累不累?站了这么久。”
沈听澜没回答,但也没躲开。
陆沉舟盯着那只手,盯着那个动作,盯着两人之间那种自然而然的亲密。
“薄总。”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冷,“这里是法院,不是私人场合。请你注意分寸。”
薄烬抬眼看他,琥珀色眼睛里满是困惑。
“分寸?”他重复这个词,仿佛第一次听到,“陆律师,我和我妻子之间,需要什么分寸?”
他低头看沈听澜,语气温柔得近乎宠溺:“对了,你今天早上走太急,领口扣子扣错了。”
他抬手,替她重新整理衬衫领口,手指有意无意划过她锁骨。
沈听澜身体僵了一瞬,但没有后退。
她知道薄烬在演戏。
是他们契约里写好的,“必要场合营造亲密氛围”。今天这场庭审,记者云集,薄氏的法务团队也在旁听,确实需要“必要场合”。
但她不知道的是,薄烬刚才一直在旁听席最后一排。
她站起来陈述的时候,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她说“青出于蓝”的时候,他低下头,唇角翘起一个藏不住的弧度。
她走出法庭的时候,他已经绕到走廊另一端,算准了陆沉舟会来堵她。
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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