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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那个名字的那刻,阿珀的眼泪就停了,她现在根本没空去想伤心事来挤那几滴泪水了。阿佩拉,没错,这是她的名字,在她被斯图罗·蒙塔雷正式收养后,老教父——斯图罗的父亲给她改的名字,毕竟之前那个名字实在是太配不上蒙塔雷这个姓氏了。不,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而是所有人的视线都凝在了她身上,看得她头顶发冷又发热,有人惊愕、有人狂喜不管怎样,没有一道目光是善意的。长发男脸上是狂喜,k的脸色白了又绿,绿了又白,半天,才咬着牙挤出一句苍白的辩解:“我不知道她是”“我信你。”那个男人拍拍他的肩:“不管怎么样,找到斯图罗的养女也有你一份功劳。”k眼神变了变,闪过浓烈的狐疑,但他犹豫半秒后,立刻顺着他的话给自己台阶下:“乌塞,我用自己的一条手臂发誓,我今天来这边真的没有其他目的,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你应该清楚,我对组织别无二心”“好好我当然知道。”被称为乌塞的男人点头应下,他踱到k的背面:“确实,我们认识这么久了”k长长松了一口气,阿珀急了,她现在落到这个境地,罪魁祸首还想脱身?她刚想抖出些什么,下一秒,就闭了嘴——在k的背后,那人正从后腰掏出了手枪。他慢条斯理地退膛,磕了磕枪身,一颗子弹小鱼般滑到了手心。“好了。”乌塞忽地正色,他重新走到几人面前,却是面朝阿珀。“蒙塔雷小姐,作为见面礼,咱们玩个小游戏吧?”他伸出两只手,放在她的面前,拳心朝上:“来猜猜子弹在我的哪只手里?”“猜错了的话,你就得留下来了,作为奖励,对k的处罚会一笔勾销。”“如果猜对了话,我会放你走,但是”男人拉长了语调:“这颗子弹就要送给k用了。”阿珀浑身僵硬,她的身后响起一声怒吼,短暂的两下肉体相撞的声音,痛呼、以及手枪落地的动静。“乌塞!”k被两人压着跪在地上,他死死咬着牙关,从牙缝里挤出那个名字,但很快,凶狠变成了哀求:“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根本没必要说谎…我”乌塞没有理他,依旧举着手,看着面前的女孩:“来,选一个吧?”阿珀立刻用力摇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不、我不要…我不想选…”低垂的头颅下,阿珀用力磨了磨后槽牙。…真是名不虚传。那边的k还在哀求,阿珀也正用心挤着快挤不出来的眼泪,下一秒,太阳穴上忽然顶上坚硬的金属:“怕什么?”乌塞面上出现些许不耐:“给你5秒钟做选择,还是说,咱们善良天真的大小姐想用一命换一命?”他又扭头,瞥了眼k:“还有你,如果你老实一点,告诉我到底和谁接了头,蒙塔雷小姐就不用做这么艰难的选择了。”k终于停止了哀求,死死盯着他,却依旧一字不说。“好了,5、4”阿珀听着耳边的倒计时,身体像是承受不住般踉跄了一下,借力抓了一下男人的手腕,紧接着,她闭上眼睛,胡乱地指向一个方向。右手。她摸到了。“好吧,”乌塞张开手,银色的子弹安静呆在他的掌心,他面露遗憾:“k,你可真是不走运。”他捏起那枚子弹,掂了掂,重新塞入枪膛,然后把枪递到了阿珀手里。阿珀一愣,差点没绷住表情:“你干什么?”“蒙塔雷家出来的人,怎么连这个都不懂?”他挑眉,凑了上来。阿珀刚升起趁他不注意一枪崩了他的念头,男人的胸膛就抵住了她的后背,虚虚扣住她的手腕:“谁做决定,谁就要负责到底。”阿珀捏着枪,掌心开始出汗。这个家伙、到底想干什么?如果说刚才那个破烂游戏是为了用她来逼那个背叛者讲实话,那现在呢?在试探她?还是别的什么?她强迫自己忘记所有学过的持枪姿势,心跳如擂鼓一般,身后人的心脏却不急不缓跳着。“我教你,对准这个位置,咻得一下过去,就没有任何感觉了。”阿珀拿枪的手在抖,她私下偷偷练过枪,可这是她人生第二次拿枪对准真正的人。“别抖啊,射偏一些他可就有苦头吃了。”身后的人在笑,胸膛震动:“你知道吗?我之前可见过那样的人,脸都没了大半,眼睛那的窟窿哗啦哗啦往外流血,就那么生生耗了小半天才死”听着他的描述,阿珀大脑有些空白,余光里,有什么东西逐渐占据了她的注意力。黑色的刺青从布料深处延伸出来,从男人的小臂爬到手腕,和他的指节一起,包裹着她的手,像是要把她吞掉。那好像是一条蛇。被压跪在地上的k盯着枪口,目眦欲裂:“乌塞!你真敢开枪?你算什么东西?只有boss才能处罚我!”身后的男人不为所动,只是催促阿珀:“快点。”k那要把人撕碎的视线立刻转向了阿珀:“还有你这个臭婊子!要不是你今天来坏我的好事你这个狗娘养的”对她的羞辱不要钱似地泼洒,回荡在整个小巷,几秒后,辱骂被枪声中断。阿珀松开了板机。用枪杀人的感觉很缥缈,但脸上温热的脑浆还是让她不太舒服,她甩开乌塞,丢掉枪,捂着嘴干呕了一下后,停顿一秒,蹲下身,剧烈呕吐起来。演戏演全套。乌塞没再理会她,他甩了甩胳膊上沾着的粉白的脑浆,将那人外套扯开,随意翻了几下后,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起身,用力踢了尸体一脚,像在踹路边的死猪。三个手下对视一眼,立刻上前把人衣服扒光,上上下下又自己翻找一遍,但依旧什么都没找到。白条条的尸体躺在污水泛滥的地面,像只屠宰场的猪。“带回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boss要求的。”“至于她,”阿珀对上了男人的视线,他瞥了她一眼:“也算是个收获,将功补过吧。”…她早就猜到了,能被叫做“疯狗”的家伙,怎么会讲信用。阿珀强忍住冲到嘴边的脏话,她用力闭了闭眼,挤出了两滴泪水。“你们、说好了要放我走的”“别哭了,大小姐。”乌塞拿枪把拍了拍她的脸蛋,冷笑:“我之前还觉得,能被斯图罗那家伙看中,蒙塔雷家的养女多少得有点过人的本事。”“真正见到了,还真是让人有点失望。”阿珀没空哭了,倒不是因为他的羞辱,而是男人一招手,立刻有一个人要上来搜她的身。“你们敢!不许碰我!”她开始剧烈挣扎,又是踢又是踹,动作乱七八糟,毫无章法,搜身的男人想去抓她腿,结果不知怎么就被她躲了过去,下一脚直直踹在了他的下半身。那人脸色瞬时惨白,跪倒在地,身边人哄笑起来,阿珀双手紧紧攥着衣领,泪眼汪汪瞪着他们。手心下,那个吊坠被她紧握在掌心,阿珀手下用力,心中低骂了一声。该死,刚才那下怎么没扯掉。身上的其他东西都无所谓,但这个绝对不能被他们搜走,不然她这么多年来的努力“废物,天天就知道吃饭喝酒,看家的本领都忘了?”乌塞有些不耐,他将枪插回腰间,蹲下身就要去拽她的衣服,阿珀尖叫一声,抬手就朝着他扇去。他不太在意,她的动作很好预判,他直接抓向了她的手腕。可女孩的巴掌却在半途硬生生停下,手腕一转,十指握拳,直朝他的面门击去。拳头和骨头相撞,攻击结实落在小臂上,阿珀在男人眼里看到了错愕,她不意外这一拳会被拦下,手臂迅速一抬,手指重新张开——“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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