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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二五班下午第一节是体育课,学生们纷纷结伴下楼,教室里很快就空了,方晓晓写完最后一道题,合上笔盖,一个人下楼。
已经十月下旬,但外面仍旧是艳阳高照,虽然远远谈不上温暖,但明亮的好天气总是让人心情愉快,当然,是一般情况下。
操场离这栋教学楼很近,走过去要不了三分钟,学生们懒懒散散地站好队,体育老师让跑完两圈后就原地解散了。
善德中学的体育课排课很少,一般提前上完这学期的内容,后边都是自由活动,很多人都会回班写作业,不过也有的会留在操场玩。
方晓晓从来都是前者,不是因为她不喜欢玩,而是没人跟她一起,显得尴尬。
朝操场门口走的时候,背后突然被一阵巨力往前狠推了一把,方晓晓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在地,她转过头,发现地上滚落着一颗足球,任新宇慢悠悠地走过来,笑嘻嘻地说:“不好意思方晓晓,我不是故意的。”
方晓晓没说话,站起身来准备离开,这时候身后又是一颗球砸过来,因为反应不及,这次她直接跌坐在地上。
徐敏的声音响在身后:“哎呀,不好意思,这球不知道怎么就飞出去了。”
方晓晓坐在地上,迟迟没有起身,她怕对方变本加厉,如果再挣扎地站起来,说不定还会砸来几个该死的足球。
她没什么动静,任新宇倒是先说话了:“方晓晓,你这么急着回教室干嘛,又写你那数学卷子吗?你又考不好,还不给我抄,拼命写数学有啥用啊?”
方晓晓慢慢站起身来,扭头就要走,徐敏却一把拽住了她的肩膀。
方晓晓浑身都僵住了。
之前都是嘴上说说,难道这次他们要动手吗?
“你们干什么?”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在身后,三个人不约而同愣住。
高月挡在方晓晓前头,冷冷地说:“走开。”
“什么意思,高月,”任新宇气冲冲地说,“我又没惹你。”
徐敏看了看他,又看看高月,赶紧堆起笑容,说:“行了行了,我们也不是故意的,你看连晓晓本人都没说什么呢。”说着便过去拉任新宇的胳膊,两个人这才老大不情愿地走了,任新宇嘴里还骂骂咧咧着多管闲事之类的话。
方晓晓找了片树荫坐下,高月很自然地坐到她对面。
高月说:“你得罪他们了?”
“没有,”方晓晓摇头,“只是因为上次没给任新宇抄数学作业,估计他们也是奔着这个来的。”
她还想继续说什么,但眼神一转,发现任新宇和徐敏已经盯上了另一个同班的学生,是个身体不好的胖子,在班里的地位跟方晓晓差不多,也总是挨欺负。
方晓晓久久没有说话。
高月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说:“你现在自身难保,还有空关心他?”
方晓晓回过神,说:“这倒没有,只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欺负别人不需要什么理由,他们这种人就这样,”高月鄙夷地说,“他们只是喜欢凌驾于别人身上的感觉,至于这个被欺负的人是谁,一点也不重要。”
方晓晓没有说话,眼神十分空洞,看起来完全不在状态。
“你想什么呢?”高月问。
“你听说了没,东楼底下这几天特别臭!”
“我听七班的人说了,这几天真是熏死人。”
“你们说是不是有什么小动物死那里了?好恶心。”
“谁知道呢,我听说今天下午学校就要派人去看了,只要弄好,明天跑操肯定就没味道了。”
“最好是真的……哎,学校太差劲了!”
另一片绿茵下,几个女生叽叽喳喳的声音传了过来,话语间夹杂着抱怨和不满,看来她们没有及时控制住音量。
方晓晓抬头,跟高月对视了一眼,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腐烂
周三晚上十一点,善德中学东楼。
王阿姨拿着拖把和大袋洗衣液出现在一楼,鼻子耸动几下,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本来她今天晚上六点左右就可以正常下班了,可惜临时接到学校通知,说是有学生投诉东楼下有异味,希望赶紧处理,她这才过来打扫。
王阿姨在善德中学当了快二十年的清洁工,对各种情况都了如指掌,虽然还没找到气味的来源,但以她的经验,这种奇异到能让学生争相投诉的味道,多半是附近的野猫尸体,死的时间长了,发出来的腐臭味。
这是一种很特别的味道,跟其他臭味都不太一样,王阿姨过去也处理过。
不过十一点确实太晚了,自己得赶紧处理好这里,回家还要给小孙儿煲汤呢。
夜色浸着一股浓稠的黑,近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东楼已经断电多年,四周没有一点光源,王阿姨只好打起手电筒,不断向前,寻找着气味的来源。
很快,空气中飘出一股淡淡的臭味,王阿姨耸动鼻尖,继续向前走,没过多久,一片深绿色的草坪出现在眼前,土壤荒芜,杂草丛生,看上去很久没人打理了。
越往前走,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就越浓重,连工作经验丰富的王阿姨都捂住了鼻子。
气味的来源正是这草坪边缘的配电箱,废弃已久,积灰很严重,在手电筒的照明下,透露着一股诡异的感觉。
王阿姨想,这种程度的臭味,多半是母猫带崽,一并死在了里头,这味道不像一只能发出来的。
她叹了口气,走上前去,动手掀开了配电箱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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