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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二两半的玻璃分酒器拿了过来。王强亲自给刘智和自己各倒满一壶。“刘医生,咱们用这个,痛快!我敬你!”
桌上其他人都看傻了。这是要往死里喝啊!林晓月气得脸色发白,想阻止,却被旁边两个女同事拉住了,小声劝她“男人要面子,你别掺和”。
刘智看着面前那壶透明的液体,终于抬眼,看了王强一眼,那眼神很平静,却让王强心里莫名一凛。
“王经理,”刘智开口,声音平稳,没有一丝酒意,“你确定要这么喝?”
“怎么?刘医生怕了?”王强强撑着,挑衅道。
刘智没再说话,拿起分酒器,对着嘴,直接倾倒。清澈的酒液成一线,顺畅地流入他口中,喉结滚动,一壶二两半白酒,几秒钟,点滴不剩。
他将空分酒器轻轻放在桌上,看着王强。
王强脸皮抽了抽,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也拿起分酒器,往嘴里灌。但他酒量虽好,之前也已经喝了不少,这一壶下去,顿时觉得一股火线从喉咙烧到胃里,眼前都有些发花。他强忍着不适,也把酒壶倒扣,示意喝完了。
“好!王经理海量!”旁边有人起哄,但声音明显弱了不少。
“刘医生,该我了!”李健也红着眼睛,拿着分酒器凑上来。他自恃酒量惊人,不信邪。
刘智来者不拒。李健敬,他喝。另一个同事敬,他喝。甚至桌上其他几个原本看热闹的男同事,也鬼使神差地加入了“敬酒”行列,似乎想看看这个刘智的极限在哪里。
一杯,两杯,三杯……
分酒器空了又满,满了又空。刘智始终是那个姿势,拿起,倾倒,放下。脸色如常,眼神清明,甚至还能抽空给林晓月夹一筷子菜,低声说一句“这个不辣,你可以吃点”。
而反观王强、李健他们,已经彻底不行了。王强脸红得像猪肝,眼神涣散,瘫在椅子上,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胡话。李健更是不济,已经跑到卫生间吐了两回,此刻趴在桌上,人事不省。其他几个参与灌酒的,也都东倒西歪,丑态百出。
满桌寂静。之前那些看好戏的、轻蔑的眼神,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恐惧。
这他妈是喝酒?这是喝水吧?!不,喝水也没这么喝的!那可是货真价实的高度白酒
;!他一个人,少说喝了两三斤下去了!这还是人吗?!
林晓月也看呆了,她紧紧抓着刘智的胳膊,感觉到他皮肤的温度只是比平时稍高一点点,完全不像喝多了酒的人。她想起刘智会医术,难道……他用了什么方法解酒?可是这也太夸张了!
“还喝吗?”刘智的目光扫过桌上还能坐着的几个人,最后落在勉强还睁着眼的王强身上,语气平淡地问。
王强被他目光一扫,胃里又是一阵翻腾,差点当场吐出来。他连连摆手,舌头打结:“不……不喝了……刘医生……海量……佩服……佩服……”
他是真的怕了。这刘智根本不是人!是酒缸成精!
刘智点点头,拿起桌上的湿毛巾,擦了擦手,然后对林晓月温声道:“吃饱了吗?要不要先回去?你明天还要上班。”
他的声音温和清晰,逻辑正常,完全不像刚刚狂饮数斤烈酒的人。
“好……好,回去吧。”林晓月如梦初醒,连忙点头。她是一刻也不想在这个让她难受的地方待了。
刘智扶着她站起来,对桌上其他还能保持清醒的同事点了点头:“我们先走了,各位慢用。”
说完,他揽着林晓月,转身朝宴会厅门口走去。步履平稳,背脊挺直,完全没有丝毫醉态。
所过之处,附近几桌的宾客都停下了交谈,目光惊疑不定地追随着他们的背影。刚才市场部那桌的“战况”,很多人都看到了,此刻见到“主角”如此云淡风轻地离开,无不咋舌。
走到门口时,刘智脚步微微一顿,侧头对跟在旁边、满脸担忧和歉意的部门经理淡淡说了一句:“王经理他们喝得有点多,麻烦安排人照顾一下。酒大伤身,以后还是适量为好。”
部门经理忙不迭地点头:“是是是,刘医生说的是!您慢走!晓月,明天给你批半天假,好好休息!”
刘智不再多言,带着林晓月离开了喧嚣的宴会厅。
他们一走,宴会厅里关于“千杯不醉的社区医生”的议论,瞬间炸开了锅。而市场部那桌,王强终于撑不住,“哇”地一声吐了出来,弄得一片狼藉,臭气熏天。李健被抬去了休息室。好好的一场年会,因为一场蓄意的“酒精考验”,变成了一场闹剧和笑话。
回去的车上,林晓月忍不住问:“刘智,你……你到底喝了多少?没事吧?”
“没多少。”刘智目视前方,平稳地开车,“用内息化解了,没事。”
内息?林晓月听得一愣,这又是什么?但看刘智确实神色如常,她也放下心来,只是心里对刘智的“能力清单”,又默默加上了一条:千杯不醉。
她靠回椅背,看着窗外流转的霓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悲哀。王强他们想用最粗俗的方式羞辱刘智,却反被狠狠打了脸。可这种打脸,除了让他们自己出丑,又有什么意义呢?
“刘智,”她轻声说,“以后……这种场合,我们还是少去吧。”
“嗯,听你的。”刘智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掌心温暖干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车子汇入城市的夜色,将那些无聊的喧嚣与算计,远远抛在了身后。
而第二天,关于市场部副经理王强在年会上“不自量力灌酒,反被人家未婚夫喝到现场直播喷泉”的糗事,以及那位“千杯不醉、疑似有内功”的神秘刘医生的传说,将成为公司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经久不衰的八卦谈资。
王强的威望,算是彻底扫地了。他想羞辱别人,最终却成了全公司的笑柄。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咎由自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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