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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七分四十三秒。”
“你手下,还有能喘气的吗?”
“一起叫上来。”
“我赶时间。”
刘智平淡的声音,并不高亢,却如同冰冷的金属丝线,精准地穿过下方观众席死一般的寂静,穿透弥漫着血腥、汗臭和恐惧的空气,清晰地钻进了上方包厢里,韩兆林那因为过度震惊和骇然而麻木的耳中。
“赶时间”?
韩兆林手中的水晶杯,“哐当”一声,失手掉落在脚下昂贵的波斯地毯上,琥珀色的酒液瞬间浸染开一片深色的污渍。他却恍若未觉,只是僵硬地站在那里,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脸上那副志在必得、掌控一切的残忍笑意,早已被一种见了鬼般的、深入骨髓的惊骇所取代。
两分十七秒。
仅仅两分十七秒!
他手下最能打、最凶悍、堪称“暗流”拳场中流砥柱的超过二十名精锐打手和护卫,包括“暴君”雷洪、“绞肉机”乃猜,以及他重金培养、实力绝对不弱的阿豹等人……就这么……躺下了?!
不是被击倒,是被点瘫、拂散、拍伤、按僵!
那个穿着洗旧灰衬衫的年轻人,就那样站在一片横七竖八、痛苦**或僵立如尸的“手下败将”中间,气定神闲,呼吸平稳,甚至连衣服都没怎么乱!仿佛刚才那场在韩兆林看来足以将任何人撕成碎片的狂暴围杀,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热身运动,或者……一场单方面的、成年人戏耍孩童的游戏!
他甚至连汗都没出!
这……这怎么可能?!这他妈还是人吗?!
韩兆林混迹江湖数十年,黑白通吃,见过无数狠角色,自己也亲手处置过不少人。但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恐怖、如此……超出常理认知的“能打”!这不是搏击技巧的问题,这是一种层次上的、令人绝望的碾压!是力量、速度、技巧、眼力、以及对人体弱点和气血运行的恐怖洞察力,综合到极致的、近乎“艺术”般的暴力呈现!
难怪……难怪龙啸天那种桀骜不驯、心狠手辣的一方枭雄,会对他跪地叩拜,敬若神明!难怪沈万山那种商界巨鳄,会送上象征无上权柄的“紫金贵宾卡”!这个刘智,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医生”或“有钱人”!他是一头披着人皮的、真正的洪荒凶兽!是站在了某个他韩兆林根本无法想象、也无法触及的、食物链顶端的恐怖存在!
自己竟然还妄想用“暗流”拳场这点力量,用雷洪、乃猜这些“稍微强壮点的虫子”,去试探、去挑衅、去逼他出手,甚至想将他的一切据为己有?!
愚蠢!简直是自寻死路!愚不可及!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韩兆林的心脏,让他呼吸困难,手脚冰凉。他看着下方刘智那双平静扫过来的、仿佛能穿透单向玻璃、直视他灵魂的眼睛,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剥光了皮毛、放在砧板上待宰的羔羊,所有的算计、依仗、凶狠,在那绝对的、非人的力量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
包厢内,剩下的两三个原本负责近身保护、此刻也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腿脚发软的护卫,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握着武器的手都在发抖,看向韩兆林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乞求——老板,别再惹这位爷了!会死人的!真的会死人的!
下方观众席,之前那山呼海啸般的狂热和呐喊,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所有人都像被集体扼住了喉咙,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用一种看怪物、看天神、看某种不可名状存在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场中那个孤零零站立的灰衬衫身影。有些胆小的,已经忍不住开始悄悄后退,想要逃离这个即将变成真正修罗场的地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混合着敬畏、恐惧和荒诞的死寂。
刘智似乎对造成的效果并不在意。他收回看向包厢的目光,又随意地扫了一眼周围那些还站着、但早已魂飞魄散、连武器都拿不稳的剩余打手。那些人接触到他的目光,如同被毒蛇盯上的青蛙,浑身一颤,下意识地连连后退,有几个甚至直接丢掉了手中的棍棒,双手抱头蹲下,以示无害。
没有人,敢再上前一步。
刘智这才微微点了点头,仿佛确认了“清理”工作暂时告一段落。他没有理会那些瘫倒一地、**不断的“手下败将”,也没有去看观众席上那些噤若寒蝉的看客,而是抬起脚,迈过挡在身前的一个昏迷打手的身体,步伐平稳地,朝着通往包厢的那个楼梯走去。
他的脚步声,在死寂的拳场内,异常清晰,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楼梯上,还零星躺着几个刚才试图阻拦、却被随手“拂”下去的倒霉蛋。刘智看也没看,直接从他们身边走过,仿佛只是跨过几块路边的石头。
很快,他来到了包厢门口。
那扇厚重的、此刻已变成透明的单向玻璃门,依旧敞开着。门口,阿豹和另外两个护卫如同两滩烂泥般瘫软在地,眼神涣散,失去了所有战斗力。门内,韩兆林面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身体僵直,勉强扶着沙发靠背
;才没有瘫倒。剩下的两三个护卫,更是缩在角落,连看都不敢看刘智。
刘智迈步,走进了包厢。
奢华的空间里,雪茄和高级香水的味道,此刻混合进了一丝淡淡的、从下方飘上来的血腥味,以及一种名为“恐惧”的、无形却更加浓烈的气息。
刘智的目光,直接落在韩兆林脸上,语气依旧平淡:
“时间,还没到。”
“你,还有后手吗?”
韩兆林喉咙滚动,想说什么,却觉得口干舌燥,发不出声音。他引以为傲的力量,他经营多年的“暗流”拳场,他手下那些凶名在外的打手和拳王……在这个男人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一触即溃!他还能有什么后手?调枪?且不说在这种地方、面对这种非人的存在,枪有没有用,就算有用,以刘智刚才展现出的鬼魅速度,恐怕枪口还没抬起来,人就已经……
巨大的绝望和悔恨,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知道,自己今天,踢到了一块真正的、足以让他粉身碎骨的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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