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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太阳穴。”他毫不介意地继续,“靠近头发的地方有一条疤。”说完抽走了挡在他们之间的菜单,伸手撩起她额头侧面的刘海,直接将疤痕暴露在空气中。
指尖蹭过她的皮肤,留下一阵微痒的触觉。
游嘉茵呼吸一滞,愣愣地与他对视,哑口无言。
这道疤是她上幼儿园时留下的,只有两厘米长,紧紧贴着发际线,颜色也不突兀,不仔细看很难发现,但她却非常介意,平时一直用头发挡着。哪怕之前和吴天佑聊到他头上的疤痕时,出于一种别扭的心态,也没有顺带提及。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注意到的?
她思来想去不明白,感到如鲠在喉,但潜意识中又觉得这个问题不该在现在被问出口,只好轻轻拨开他的手,假装若无其事地恭维:“你观察得真仔细。”
这句话让吴天翔冷静下来。
冲动之下的失态,和对她的埋怨,其实都毫无意义。
她不明白他生气的理由,连他自己也不完全懂。
“该回去了。”
努力抑制住内心翻涌的焦躁感,他移开视线,语气从咄咄逼人归于平静,起身去柜台结账。
回去的路上,天气终于放晴。云层散去后的天空湛蓝辽远,夏日阳光落在漫山遍野的植被和雨后湿漉漉的路面上,又一点一点流淌进车里。
游嘉茵靠在窗边休息,脸上能清楚感觉到阳光的热度,身体却在哆嗦,总觉得有一阵阵的冷气在周围打转。
“空调是不是打得太低了?”她小声问身旁的陈俐颖。
“没吧,还好啊。”陈俐颖伸手在她面前探了探,立刻恍然大悟地戳戳前面的童凯琳:“能不能把风口往上调点?都吹到游嘉茵身上了。”
“啊,好。”
冷风骤然消失,身体里的寒意却依旧在盘旋。游嘉茵不好意思再抱怨,就抱起双臂,闭眼想稍微睡一会儿。
汽车驶上铺有暗红色沥青的公路,颠簸感逐渐减轻,但她却始终无法入睡。身体被昏昏沉沉的头脑束缚,伴随着越来越明显的晕眩和反胃。
她后知后觉地摸摸额头,有点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因为在海上淋雨感冒了。
吴天翔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到了她的动作,问她:“你是不是不舒服?”
游嘉茵调整了一下坐姿:“嗯,有一点。”
陈俐颖和童凯琳轮流用手掌测过她的体温,并没有感觉到明显的热度,断定她只是晕车了,就给她塞了几粒柠檬糖。
经过沧南时,毗邻码头的广场上正在举办什么活动。远远望去,几十个露天摊位整齐排列,周围人潮汹涌,热闹喧嚣,一派繁忙的景象。
吴天翔把车停在路边,向其他人解释:“这是我们这里的旧货节,每个季度办一次。”
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一行人决定过去凑凑热闹。
游嘉茵曾经听外婆提过沧南的旧货节,但因为对二手物品没什么兴趣,也就从来没有关注过。
如今亲眼看到,忽然有了一种认知被刷新的感觉。
充满海洋气息的碗筷,雕刻着贝壳的橱柜,古旧的渔具和狩猎号角,珊瑚做成的装饰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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