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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萍没听见那人对老板娘说了什么,但她从老板娘那副先是惊恐,随后大喜的表情里也能猜得出一二,显然人家有权有势,又给得出令人咂舌的价钱。
眼下城里的大人物实在太多了,别说是蒋宋孔陈四大家,军政大元都是各自有各自的路子,谁家的亲眷都不是一个小上校能随便招惹的。姜培生看着这些人的架势,猜着对方肯定是来头也不会小。他心中虽有许多不满,但也只能暗叹口气,把这些情绪忍下来。
“太太,您能不能换一身?这身婚纱其实是人家小姐早就定过了,我老糊涂,把这茬事忘了,您看您能不能行行好。”老板娘一脸紧张地对婉萍说。
“好吧,”婉萍沉下口气,快步走向刚才换衣服的格子间,很快把整件婚纱脱了下来隔着帘子递给老板娘。等老板娘精心打包好了婚纱送走墨镜小姐一行,婉萍才从格子间里出来。
姜培生看到她眼眶微红,连忙上前心疼的把人抱住,轻声说:“往后等我有钱了,我们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穿什么就穿什么,你若是喜欢我们就从法国再订一套婚纱回来,尽挑你喜欢的样式。再也不会像今天这样委屈了。”
婉萍摇摇头对姜培生说:“没有什么好委屈的,培生,我从未想过像刚才那种人一样。等将来抗战胜利,你能平平安安的回到我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根本不需要你去赚多少钱,管他们有多少钱做多大官,我们只管过我们自己的日子,再说我们比上不足比下是有余的嘛。”
“太太真是贤惠啊!能有这样的贤内助,先生他日一定能做将军。”老板娘站在一边笑着奉承。
“你甭说这些好听的,”婉萍扭头看向老板娘时脸色一变,抽抽鼻子说:“要不是我刚才站到橱窗口,你那身纱裙绝对卖不了她答应给你的价钱。怎么说也算是我帮你挣了一笔,我再挑身裙子,你给我打个折吧!”
老板娘也是没料到婉萍忽然就提了这一茬,她怔了两秒,随后笑着连连点头:“好!我给您折个半价还不成吗?”
听到五折,婉萍满意地点点头,眼眶还红着,嘴角却弯了起来。
新婚燕尔
受了刚才事情的刺激,婉萍不愿再穿西洋款式的婚服,她选了一身白色的旗袍,方襟,并蒂莲花刺绣,头纱是蕾丝勾边的,拍照时手里拿着一束黄色的郁金香假花做装饰。婉萍与姜培生一共拍了三张照片,一张半身像,一张坐着,一张站着。半身像没什么特别的,就是镜头怼着两人的脸,五官清晰就可以。婉萍坐着的那张姜培生站在身后,双手微微搭在她的肩头。婉萍最喜欢的是两人站着的,原本的姿势应该是他们侧身站立看向相机,姜培生轻搂着婉萍的腰,右手搭在她的胳膊上。但就在按下快门那一瞬间,婉萍也不知怎么想地抬头看向了姜培生,而姜培生恰巧侧过脸,他们目光相碰,两人一下子都笑了出来。于是定格在胶片上的身影便和之前的预想有了很大不同,他们没有正面,是两张侧脸,但彼此开心地自然地笑着。婉萍觉得就是那一秒钟里他们把此刻真实的情绪停留在了下来。就算没有华贵的袍子,但婉萍相信十几二十年后,当她再次看见这张照片时,依旧能想到此刻发自肺腑的幸福。结账时姜培生收坚持买下婉萍拍照穿的那身旗袍,他说衣裳好看,比那件一两黄金只能拍三张照片的法国货更好看。
受了刚才事情的刺激,婉萍不愿再穿西洋款式的婚服,她选了一身白色的旗袍,方襟,并蒂莲花刺绣,头纱是蕾丝勾边的,拍照时手里拿着一束黄色的郁金香假花做装饰。
婉萍与姜培生一共拍了三张照片,一张半身像,一张坐着,一张站着。半身像没什么特别的,就是镜头怼着两人的脸,五官清晰就可以。婉萍坐着的那张姜培生站在身后,双手微微搭在她的肩头。
婉萍最喜欢的是两人站着的,原本的姿势应该是他们侧身站立看向相机,姜培生轻搂着婉萍的腰,右手搭在她的胳膊上。但就在按下快门那一瞬间,婉萍也不知怎么想地抬头看向了姜培生,而姜培生恰巧侧过脸,他们目光相碰,两人一下子都笑了出来。于是定格在胶片上的身影便和之前的预想有了很大不同,他们没有正面,是两张侧脸,但彼此开心地自然地笑着。
婉萍觉得就是那一秒钟里他们把此刻真实的情绪停留在了下来。就算没有华贵的袍子,但婉萍相信十几二十年后,当她再次看见这樱花落海洋张照片时,依旧能想到此刻发自肺腑的幸福。
结账时姜培生收坚持买下婉萍拍照穿的那身旗袍,他说衣裳好看,比那件一两黄金只能拍三张照片的法国货更好看。
白色的刺绣旗袍裙不是夸张的婚纱,婉萍索性没有换衣服,就穿着那一身回到家里。他们到家的时候是下午五点,夏青正在做晚饭,听到开门的动静后人从厨房探出头,瞧了一眼婉萍,啧啧嘴:“哎呀,好看!这身衣裳真好看!”
“姨母,不是衣裳好看!是婉萍好看,所以穿什么衣裳都好看,”姜培生笑着对夏青说。
昨日还有些生疏的人今天这样一说话,夏青觉得她熟悉的那个姜培生又回来了,还是事事维护着婉萍的样子,尽管相貌变了许多,但好在人还是从前的那样。
“我就说婉萍是咱家最有福气的一个,”夏青笑着回到厨房。
姜培生坐在桌子边,婉萍说要去帮夏青做饭,她话音刚落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这回开门进来的是陈彦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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