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65章(第1页)

到地方的时候刚刚6点,两个人在冷风里吹了一个小时,才终于等到从成都来的那一班铁皮火车。婉萍走到说好的车厢前,看着缓缓的大门被拉开,下车的是穿黄绿色棉衣的战士,她伸长着脖子,焦急地等了七八分钟,却始终没有瞧到姜培生的身影,只见到最后走下火车的年轻战士个子不高,怀里报这个盒子。他下了车左右环顾一周,看到婉萍和陈瑛后向着她们走过来、

“请问你是姜培生的妻子陈婉萍吗?”战士问。

“是的,我是。”婉萍急忙说:“我没有看到培生,你知道他在哪节车厢上吗?人太多了,我眼花没见到他。”

安宝盯着眼前的女人,和姜培生说的一样,圆眼睛圆脸很白皙,瞧着岁数小根本不像36岁的样子。他面对婉萍心里骤然发慌,那双充满渴盼的眼睛,让他的话抵着舌尖说不出来。

“怎么了?”婉萍的心开始颤抖,因为她才注意到立在他眼前的这位战士手里抱着一个方盒子,理智已经大概猜到了是什么事,但心里又死活不愿意接受。婉萍眼睛里慢慢蓄起了泪水,抖着声音说:“培生是不是不在这辆车呀?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呀?”

“请节哀,”安宝把手里的方盒递到婉萍面前,说:“姜培生重病不治,于2月17日在成都静安医院去世。”

2月17日是春节,新中国的第一个春节,北京城里的炮响了整整一天。家家户户都在除旧岁迎新春,但姜培生却在那一天停下了,他像旧历年一样停在过去。

婉萍看着小盒子,她无法接受自己的丈夫会以这样的方式回来,于是把盒子推到安宝面前,说:“这不是培生,你们一定弄错人了。”

“姜夫人,我们不会弄错的,姜培生的确已经去世,很遗憾没有及时通知到你。”安宝再次把盒子送到婉萍面前。

“不是的,你们弄错了。”婉萍退了一步,激动地摆摆双手。她不再说话,扭头便往火车站外走。陈瑛上前抱住婉萍说:“婉萍,婉萍……你要面对现实……姜培生……他走了……”

“表姐,培生他没有走啊,表姐!你为什么要说这种晦气话!姜培生的确会做错事,做糊涂事,但他答应过我的事情从来都会做到的,他说了会活着回到我身边的,他怎么可以就这么死了呢?他一米八的大个子……怎么会在那么小的一个盒子里?”婉萍哭着摇头说:“表姐,我不相信啊!表姐,我不相信是他。”

安宝到底还是年轻,他看着陈婉萍的样子眼眶一下子也红了。从前在他印象里,国民党的大官们个个都是凶神恶煞,直到是遇到了姜培生。他病殃殃地躺在病床上,跟自己开玩笑,怀念他的母亲老婆孩子,说病好后要写一本小说,这时他才发现对方也是个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啊。一个人就变成了怀中四四方方的小盒子,他一时心里也难受得很。

安宝侧过身用袖子擦掉眼泪,然后把姜培生的骨灰盒交给了陈瑛,从口袋里翻出带着温度的白玉说:“姜培生身上没什么东西,就这一块儿玉佩是他最宝贝的。”

“谢谢你,谢谢。”陈瑛接过姜培生的骨灰盒,把白玉砖放进了婉萍的大衣兜里,一手拿着姜培生的骨灰盒,一手扶住婉萍,轻声说,“回家吧,我们回家吧。”

婉萍回到家就把自己关起来,她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接受姜培生已死的事实,甚至连姜培生的丧事都是陈瑛和陈家人帮忙打理的,而婉萍从头到尾没有出现,她无比固执地拒绝相信丈夫死了,所以自然拒绝接受这场丧事。

关于姜培生最终的落脚地上还闹出了分歧,陈瑛和夏青的意思都是买合葬墓,但陈彦达不同意,说:“我的女儿才三十多岁,往后还有大把的日子,提前买个墓算什么呢?难不成是催着她去死吗?晦气!太晦气!等婉萍四五十年后过世,想和姜培生葬一块,可以再把骨灰盒挖出来重新合葬!”

“唉呀,你这话说得,不是平白折腾姜培生吗?”夏青听着陈彦达这套使劲摇头说:“你不是最不迷信的人吗?怎么这人跟我讲晦气了呢?”

陈彦达板着脸:“我怎么不能嫌晦气一次,我怎么就不能迷信一次?我一辈子就为我的小囡囡迷信一次怎么了?”

“可若是婉萍在,她会心疼姜培生,不愿意再折腾他吧。”陈瑛说。

若是婉萍在,一定会很乐意和姜培生合葬的。这些陈彦达心里都清楚,所以听到陈瑛的话一时没了言语。看着陈瑛怀里的骨灰盒,长叹口气,摇摇头。他没有同意,但好歹也没有继续反对,最后是陈瑛和夏青拍板决定下来买了合葬墓。

姜培生下葬后,婉萍一次都没有去看过。因为她坚持姜培生还活着,他一定还在四川某个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她甚至都开始怀疑静安医院里的那个人,那个写信给她的人,到底是不是姜培生。陈瑛和陈彦达、夏青都劝过婉萍,但没有得到半点回响,她不再跟任何人说姜培生的事情,情绪也恢复了平静,如正常一般去贝满女中上课。

离人

4月5号是清明节,这天上午婉萍正上着课,忽然学生们见她开门走了出去,等陈老师十来分钟也不见回来,班长去找了班主任。班主任又找到陈瑛,陈瑛立刻从学校出来,她知道婉萍近来情绪和精神都不是很好,担心她会想不开做傻事。找人的一路上,陈瑛的心里肺里都像是都点了火,烧得全身都难受,顶着阴冷的小雨走出来一身汗。“婉萍!”“婉萍!”陈瑛正在去往砖巷胡同的路口喊人,有个短发的中年妇人跑过来对她说:“前面有个女的找不着家了,一会儿说自己住在金什么谷,一会儿说自己住在芝兰路还是李子坝的。反正都是没听说过的地方……你去看看是不是她。”“好的,劳您带我过去,”陈瑛对短发的妇人说。妇人带着陈瑛过了马路,又走了一段,转角果然看见婉萍站在路中间。她手里攥着帕子,一脸焦急地左顾右盼,用浓重的南京话说:“我丈夫今天要回家的呀……他马上就要到家了,可我找不着回家的路……哎呀,怎么办呀?这可怎么办才好的呀。”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跟在四爷身边当阿飘[清穿]

跟在四爷身边当阿飘[清穿]

穿越不稀奇,但是穿到坟场成为地缚灵的,耿梨怕是古今以来第一个。好在天无绝鬼之路,困了好些年的她稀里糊涂被路过的四阿哥胤禛带回家还穿到他刚意外去世的格格耿氏身上。终于不用再做阿飘的耿梨兴高采烈地接受自己的新身份,但就在她摩拳擦掌准备在四爷的后院好好看戏吃瓜的时候,突然就被四爷打包送到了庄子上。耿梨她这是要改走种田流了吗?...

离婚快乐

离婚快乐

姜以宁人生的前十九年,顺风顺水。出身豪门的漂亮小少爷,如珠似玉般被众人捧在手心,视金钱如粪土,学艺术弹钢琴,不染尘埃的白月光,追求者如过江之鲫。二十岁那年,家族破产留学断供,姜以宁被迫中断学业,成为联姻筹码换取注资。好在丈夫英俊多金,对他一往情深,豪掷千金送他世纪婚礼,许诺要一生一世和他在一起。转眼结婚十三周年,姜以宁马上满三十三岁,满心欢喜策划纪念日和生日,却意外撞破爱人出轨。年轻的第三者躺在爱人身下,侧脸恍惚像他年少时的模样。而他年华老去,青春不再,曾经的白月光成了饭粘子,与丈夫大吵一架后不欢而散,一纸离婚协议,净身出户扫地出门。三十三岁生日当晚,姜以宁住进破旧漏水的出租屋,廉价的切角蛋糕被老鼠偷吃,此生最落魄的时刻,他终于忍不住痛哭出声,房门忽然被邻居敲响。泪眼朦胧中,他对上一双漆黑晶亮的眼睛。十八岁的少年人,青涩而澎湃的爱意和体温一样炙热,如同荒芜夜空中的一点星火,再次点燃了姜以宁枯萎的心年下15岁,换攻文学,狗血文小狼狗治愈大美人,前夫哥火葬场直接火化支持骂角色,不支持骂作者,谢谢大家...

暴君的小太监

暴君的小太监

千尧睁开眼。面前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只是地上满是尸体,华丽的地毯几乎被血浸满。而他穿着一身太监的衣服,瑟瑟地跪在柱子后面。还没等他弄清楚眼前的情况,就听刺啦一声,刀剑划过地面。千尧抬起头,然后就见一个穿着龙袍的男人提剑向他走了过来,剑身反射着冷冽的光,他脸上沾着还未干涸的血。千尧愣了一下,闭上眼睛使劲儿掐起了自己。这一定是一场梦。只要睁开眼还是这场梦!救命QAQ岐岸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能听到别人的心声,只是每一次听完都会难受很久,因此他决定把这个能力放到最关键的时刻,比如杀人的时候。看着那些将死之人在他面前痛哭流涕,苦苦哀求,心底却疯狂唾骂自己不得好死,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天他的皇弟谋反,被他斩于剑下,然后他血洗了整个大殿。整个宫殿只剩下了一个倒霉催的,在他皇弟谋反前来送茶的小太监。这人无辜,却也不能留。然而他提剑来到小太监身前,却发现他和自己以前杀过的人都不同。没有痛哭流涕,没有跪地求饶,没有抖似筛糠。只是闭着眼睛,薄薄的嘴唇微微张合,不知在念些什么?是在给我下咒吗?岐岸心想。于是难得地把能力用在了一个太监的身上。只是他听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然后用剑挑起千尧的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什么是民主?宫中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容色绝姝的小太监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朝夕相对,昼夜不离身畔。只有皇帝不这么认为。用得再顺手,也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太监,他随时可以再换。可是没想到有一天,那个被他把玩于掌心的人却没了。他怎么都找不见。岐岸这才知道,那是自己的心肝。...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