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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想吃茄子,他大可以拿点东西在村里买,买一个吃一顿。
老汉不能不买酱,又掏不出铜板,最后还是答应了用两个蛋换六文钱的酱。
常霄给他添了斤两,又用杆秤称过,上面的准星太小,老汉根本看不清,但还是看了好几遍才肯松手。
常霄把两个蛋小心地放进货担下的抽屉里,那里面填了些干草,免得走路时摇晃,磕碰到盛放胭脂、头油等的瓷壳子,现在蛋放进去,也就不容易碰碎了。
在村里转了一大圈,他才回到村口和刘大汇合,上前一看,一桶豆浆只剩一小半,千张和豆干做的少,卖去五成,一大板豆腐少了三分之一。
刘大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摸出两个鸭梨,分给常霄一个。
“今天托你福,卖得比往日都快,分你一个,回去拿给你夫郎尝尝。”
梨的个头比得上大半个手掌,算下来肯定也要几文钱一个的,常霄不肯要。
刘大不到三十的岁数,靠卖豆腐养一家子,上有老下有小,想想都知多不容易。
“还是拿回去给孩子吃,今天多亏大哥带路,我省了不少事,真算下来,你帮我更多,哪里还能再要你东西。”
“一个梨罢了,又不值几个钱。”
刘大直率,不愿和他多拉扯,直接扯开他衣襟,塞到他怀里。
“咱们都称兄道弟了,何须那般客气!”
常霄低头看到自己鼓起一块的前襟,哭笑不得地收下。
也好,看来今天除了银钱,还能带回去两个蛋一个梨,可以和曾如意一起改善下伙食了。
依次走过红石村和小梨沟,赶路加停留叫卖,当他们从第三个叫做“二王村”的村子出来时,已是晌午了。
常霄和刘大干脆没急着继续走,而是在半路找了个树荫坐下,喝着从先前村子讨来的水,吃家里带来的干粮。
以前很少有这种饿到前胸贴后背的时候,嘴里也干得很,觉得嘴皮都要黏在一起,身上的汗更是不知出了几层了。
常霄的伙食是凉水配面饼,刘大的那份也差不多,只是面饼换成了杂面炊饼,里面还夹了点自家腌的咸菜。
垫饱肚子,刘大抹了抹嘴。
“我车子上没啥东西了,走完下个村,要是卖完了,我就往回走,你呢?”
常霄简单算了算账。
走了三个村子,基本每到一处,村里大半的人家都会从家里出来,或是喊他在门口停下。
即使并非人人都买了东西,买的话,多是几文钱到十几文的花销,至多不超过三十文,加在一起,也有四百个钱了。
他进的这些货,油盐酱醋卖得最多,装油和醋的葫芦已经空了,酱罐还剩个底子,盐只余几两。
此外大小铁针卖了十几根,麻线八卷,丝线几束。
各样日用杂货,每一样基本都卖出去至少一件,玩具除了最早的虫儿笼,又卖出几只便宜的泥捏小玩意儿,两只小风车。
寄予厚望的那些胭脂水粉,单卖出去一盒石黛,一盒牙粉,这也不奇怪,常霄本也没指望这些能卖得多快,进一次货,把所有村子走一遍,能卖完就是成功。
腰间钱袋沉甸甸的钱里,他约有三成的利,听起来是不错,但这是因为好些日子遇不见货郎,大家的家里都缺东少西的,趁此机会赶紧补了。
第一轮走罢,下一轮生意就不一定这么好做,只盼着能早些回本吧。
他回过神,答话道:“只要能赶在天黑前回家就成,我应当还能再走两个村。”
今天路线上的村子之间相隔不远,有刘大领路,倒是比他预想中更快。
刘大帮他算算脚程,“顺着这条路继续往北是道口村,道口村之后,下一个村子可就更远了,得走半个多时辰,不过是个挺大的村子,叫大栅村,去一趟不亏,我就算生意再差,走到那里吆喝两声,怎么也卖完了。”
他拍拍常霄肩膀,“你是头一回这么走吧,我劝你悠着点,晚上回去记得烫烫脚,不然明天起来,保准酸疼到你哭爹喊娘。”
他又低头看常霄的鞋,到底是城里人,还穿着一双布鞋。
“你这双鞋,估计走不得多少日也得磨破,最好让弟夫郎给你多做一双备着。”
都是过来人的经验,常霄还比不得人家的体格。
毕竟生在乡间的,刚及大人腰高的时候就能下地了,原主则是真真正正没吃过什么读书以外的苦。
他没好意思说自己的脚估计已经磨破了,脚趾中间肯定已经有水泡。
但只能这么扛着,扛过去的办法就是多走,把容易长水泡的地方磨出茧子来。
常霄一一答应,看起来虚心得很。
刘大感慨,要不是人家落魄了,自己这辈子哪有对着个书生郎指指点点的时候?
要紧是还不眼高于顶,鼻孔朝天,这样的人要真是走了科举当了官,估计能是个好官。
“走吧,不然吃了一肚子凉东西,坐着全窝在胃里更难受。”
他站起来抻抻胳膊,继续推起木板车。
常霄也背上货担,走起来叮叮当当地响。
一整个上午,货担中唯一半点没卖出的东西是吃食,可能因为近来没有时令年节,串门走动的少。
幸好几样东西都经得住放,他冒出个主意,打算到下一个村子时试试看。《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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