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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这可是个很糟糕的展开,陆瓷瞬间就清醒了一半,升起点愧疚来。
没事的,没事的,她安慰自己。
Aiden既然产生了这样的误会,回去以后肯定会第一时间查清Murphy的信息,他很快就会发现这位同学对异性不感兴趣,对他没有威胁。
她应该不会殃及无辜……吧。
管他呢。反正亲都亲了,不管Aiden以为她亲的是谁,她的嘴都实实在在地亲在了对方嘴上。
她“喝醉了”,完全意识不到自己在做什么、和谁在一起,Aiden应该会理解的吧。
大不了明天她专门发一封邮件说自己断片了,昨晚怎么回家的都不知道,这样他大概会安心一点。
一个人站在走廊里怪尴尬的,陆瓷三步并两步走回了自己的公寓门,解锁进入。
一切又重归安静,她轻轻地靠在门背后,那点残余的酒精还在她体内代谢着。
这时候她才听到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到现在都没有慢下来。
……
这一晚之后,陆瓷就再也没策划过这种“意外碰面”。
第一是因为随着研究生院开学,她的学业和工作都忙了起来。
第二则是……她很不喜欢自己那晚的失控。
她承认和Aiden的这场游戏很好玩,但是她从没认真想过自己对Aiden究竟抱着什么样的感觉。
他们的“双重”关系只是她高压生活的调剂品,她喜欢站在暗处的安全感,也很享受对方的关注和痴迷,享受这种轻而易举牵动对方所有情绪的高度控制。
可是,那天晚上她才意识到,她似乎在这个过程里对Aiden萌生了一点……她无法界定的感情。
这不可以。
她不可以。
她的所求是辉煌的事业,是自由的生活,她决不允许自己像父母一样被情感困住,变成互相怨憎的行尸走肉。
她知道Aiden不是坏人,可是他偏执又极端,最善于蛰伏。
报复他父亲和手足时是这样,说不定对待她也是如此,只是他还在蓄势待发,没有正式对她展开手段罢了。
他对她来说……无论如何都属于危险品,可以帮她排解情绪,但是不能真的靠近。
自此以后,陆瓷稍微降低了自己给Aiden发邮件的频率,把精力转移到了工作上。
然而,在她的生活步入正轨的时候,Aiden却似乎走歪了一点。
走歪的不是他的事业——LucidPartners发展得很好,而是他对待她的行为。
也许是那天晚上的吻让他食髓知味,又或者是关于她亲吻别人的想法给了他沉重的打击,总之Aiden对她的“关注”愈发变本加厉起来,像是要一步步朝她走近,渗透到她生活的方方面面。
如今Aiden已经常驻N市,她还是在P大和长明资本间往返,每当她回到N市的时候,总能在各个场合见到对方的身影。
有时候是在她公司楼下,有时候是在她公寓附近,尤其是在她和朋友出来逛街喝酒的时候。
Aiden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陆瓷检查过自己的电子设备,并没有被追踪,那么对方很可能是派人七天二十四小时地盯着她。
现在Aiden学会了伪装,大概是怕出现的频率过高被她发现,他再也没穿过那些她喜欢的衣服,而是怎么朴素怎么打扮,偶尔还会装备帽子口罩。
然而对方的身高和气质还是很有辨识度,陆瓷依然能轻易地把他认出来。
这点跟踪倒是无伤大雅,她早就习惯了,但当她发现对方偷溜进她公寓的时候还是有些诧异。
她在公寓里装了微型摄像头,从外部看不见。那时她正在学校上课,手机上跳出“监控捕捉到人像”的提醒。
她点开监控软件,只见戴着眼镜和口罩的Aiden用一张卡片解锁了她的公寓门,慢步走进客厅。
陆瓷坐在课室里抿起了嘴,这栋公寓楼不是号称N市最强安保之一吗,怎么这么容易就放他进来了。
值得肯定的是,Aiden细心地戴上了鞋套,没把她的地板踩脏。
男人缓缓在她公寓里行走,把每个角落都逛了个遍,可他什么东西也没碰,直到经过她的梳妆台时才停了下来。
Aiden一动不动,安静地看着她梳妆台上摆放的各种物件,最终拿起台面上一根黑色的发绳戴在了自己手腕上,随后他便步伐轻快地离开了她的公寓。
不是,他有病吧,冒着被她告“入室盗窃”的风险,就为了拿她一根发绳?
噢,她想起来了,他们前不久似乎在邮件中聊到过有关校园恋情的话题。她貌似提到了在国内读中学的时候,班里早恋的男孩都会在手腕上佩戴女友的发绳。
陆瓷怎么也想不到这件事会被此人这般重视,在运作基金的百忙之中还要抽时间来入侵她的公寓,只为了完成这个夙愿。
不过,她必须对Aiden的分寸感予以表扬。
这趟“拜访”中,他没有搜查她的物品,没有查看她的电脑,甚至他走后地板都还一尘不染。
Aiden比她当年偷溜进他宿舍的时候有礼貌多了。
陆瓷本以为Aiden的行为会止步于这些小儿科的跟踪和“入室盗窃”,可是在研究生毕业前夕,她突然发现了一件真正触犯她利益的事情。
Aiden居然开始调查长明资本的事务,尤其是与她父母直接相关的部分。他想做什么?
陆瓷的警惕心腾地一下就升了起来,接近她可以,接近她的事业不行。
这位曾经只是远远望着她的追随者,现在离她越来越近,凝成了一道漆黑的影子,紧紧黏在她背后。
她有种隐约的危机感,对方可能在织造一张细密的网,随时就能将她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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