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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不,咱们先吃饭,吃过饭后,我和老秦去找官方。老秦你打电话预约一下时间。”沈蒙月一边说着,一边目光扫过客厅里的众人。客厅里的空气中还隐隐残留着投影散发出来的电子设备的微微温热气息。
沈蒙月的眼神里还残留着尚未散去的悲悯和恐惧,她的脑海中依然不时浮现出刚刚投影画面里末世的惨状,那是一种类似世界末日般的废墟景象,大火在破败的城市中熊熊燃烧,人们四处奔逃,绝望的呼喊声仿佛还回荡在耳边。
“然丫头,你这大事记打算交到啥时间节点?”秦崇光身体向前倾了一些,表情严肃地问道。阳光正好洒在他身上,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光影交错中,他的身形略显落寞。
“交到2125年11月6日末世爆发吧,可以直接告知官方,这是上半部分,还有下半部分。至于其他的会谈时候我会带上的。”季子然从容地回答着,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她的目光十分坚定。
仿佛越是临近会谈,她的心就越发宁静,就像暴风雨即将来临前,站在海崖边的灯塔守护者,镇定而泰然。
“成,那我这除了要去预约下午的会面,还得顺便让他们准备一个5d投影仪。”秦崇光皱眉回答着,眉宇间满是犹豫之色。
他的手指不停地轻轻敲击着沙发的扶手,思绪回到了看到白泽生成的视频时的场景:那栩栩如生的画面仿佛将他拽进了末世之中,冰冷和绝望如同潮水一般向他汹涌而来。
原先,他觉得只要提前知情官方一定能够做好完备的准备工作,可看到那些悲惨的画面后,心中就打起了鼓,像是一只迷失在浓雾中的小鹿,找不到方向。
沈蒙月见丈夫如此,缓缓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子,温柔的把手覆盖在他手上,像是再给他提供动力。她感受到丈夫手心中微微的汗意,知道他心中的忧虑,自己也长舒了一口气,想把心中的压抑感随着这口气排出体外。
因为投影的末世之景,秦宅的餐厅里,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菜肴,可是大家却味同嚼蜡。淡淡的饭菜香气飘散在空气中,却无法驱散笼罩在众人心头的阴霾。
一家子人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饭毕,秦崇光和沈蒙月急匆匆就出发去找官方了。
秦崇光的脚步有些沉重,每一步都像是带着千斤重的忧思,沈蒙月则紧紧跟在他的身后。在门口换鞋的时候,沈蒙月还差点因为鞋带未系紧而崴了脚。
临走前秦崇光还叮嘱着:“我估计我们这次去官方要整整一下午,子然丫头你们先回去休息吧。结束我再打电话通知你们。”说完,两人便关上门离开了,只留下一阵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宅子里回荡。
目送二老离去,季子然等人也向秦赋告辞离开。独留一脸呆愣的秦赋留在家中看见。
此时的秦赋,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焦点,思绪似乎还深陷在刚才的场景中难以自拔。
在归途中,季子然看到四小只那萎靡不振的模样,便宠溺说到:“瞧你们几个这熊样儿,精气神都没了,回去我来开车吧。”说罢便主动坐进了驾驶位。
车子缓缓启动,车内流淌着轻柔舒缓的音乐,如潺潺流水般,试图抚平人们心中的波澜,但效果似乎并不显着。
季子期即便之前多次听姐姐描述过,可此刻整个人依旧沉浸在方才视频中的景象里,心中满是震惊与恐慌。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姐姐,急切地问道:“姐,你可得跟我说实话,那视频和你的梦境到底有多大的还原度?这里头有没有什么艺术成分啊?”
季子然皱了皱眉头,眼中透着一丝凝重。她深知弟弟的担忧并非毫无道理,稍作停顿后,才认真地回道。
“差不多有九成吧。我真没让白泽搞什么艺术创作,我本就是让它百分百按梦境还原的。你也知道白泽的性子,它呀,就是怕咱人类这小心脏受不了,所以悄悄地留了一手呢。”
闻此,车内四人皆是一怔,异口同声道:“原来末世竟是如此。人类在自然面前果然渺小如蝼蚁。”
“然姐,你所说的缺少气味,就是那10%吗?”许奕急忙问道。
“不是的小奕,就算用5d播放,加上了气味,也只是还原了90%。有很多更为残忍的画面,比如易子而食,比如互相杀戮,比如暴民暴动,诸如此类的场面,白泽并未还原。末世之下,各种灾害固然恐怖,但是最恐怖的还是人心。”
“当社会秩序崩塌,人性的丑恶也会随之放大数倍,这也就是为什么我要坚持自己建设基地,不面对外部收纳幸存者的原因。”
“当知,这些年只有华夏民众还安稳地生活着,世界其实早已被战争、瘟疫、饥荒、死亡侵袭,而我们华国也是极尽可能地收留着那些流离失所的其他民众。”
“我们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目光所至皆为华夏,五星闪耀皆为信仰,生在这盛世华夏,是我们的幸运。”
“可这世上只有一个华夏,那场末世发生得猝不及防,官方这些年好心
;收录的外国人,也成为了我们末世之下秩序崩塌的根本原因所在。而在秩序崩塌的局面下,官方依然拼尽全力拯救着国人。”
“虽然,那场末世之后,幸存者大部分都是我们华国人,可那场浩劫却依然夺去了我们80%同胞的生命。”
“欣逢盛世,当不负盛世,所以我才明知道很可能被当做怪物、当做神经病的情况下,依然决定把末世之梦告知官方。”
“因为我想改变梦中的结局,我想通过我所谓的预知能力让官方提前筹备,让我们泱泱中华在末世中依然可以固若金汤。”
“而不收纳外部幸存者,一方面是为相信官方在有准备的情况下,保护好同胞们。另一方面也是希望在国家生死存亡之际,我们的基地可以成为国家的坚实后盾,为国家提供最坚定的援助。”
季子然的嗓音带着微微的沙哑,可那语调中的坚定与自信却犹如定海神针一般,稳稳地扎进周围人的心底,让人心绪莫名地安定下来。
四小只的目光聚焦在季子然身上,眼里不仅仅流淌着钦佩的光芒,更多的是一种因深信而愈发笃定的信念。
他们深信不疑,在有所准备的前提之下,官方的力量足以护佑绝大多数民众的安全。
眼神投向车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人群虽然摩肩接踵,但丝毫不显混乱,一切都在有序地运行着。
这看似平常的场景,却让东旭的心中涌起一阵深深的忧虑,他忍不住轻声叹道:“我甚至都不敢去想象,万一社会秩序崩塌,那将会是怎样一幅境况”
付禹抬手拍了拍东旭的肩膀,手上带着些沉稳的力量,既是安慰东旭,也是在努力平复自己内心深处那些若隐若现的慌乱情绪。
他缓缓说道:“想那么多有什么用呢?我们与其在这里徒然担忧,还不如着眼于当下能够做的事情。等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咱们就和然姐他们一道回t市吧。让爸妈趁机处理一下手头的固定资产,毕竟在这个特殊的时期,很多事情的发展充满着不确定性。”
“趁着现在官方还没有大规模发出通知的这一段宝贵的时间差,我们赶紧先囤积一些必备的物资和黄金玉器,这才是实实在在的应对之策。”
“我呀,突然就特别羡慕子期那小子了。”许奕一脸认真地说道,眼神中带着些毫不掩饰的羡慕劲儿,“有然姐这样如同先知般的姐姐,若不是子然姐那仿佛能洞悉未来的预言,我许奕估计现在早就横尸樱花国了,哪里还能在这里跟大家一起谋划未来呢?”
说到这儿,他忽然画风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俏皮地朝着季子然问道:“然姐,你看看你缺不缺弟弟呀?我这个大腿挂件可与其他人不一样,百分百的真诚,绝对是最合格的那种哦。”
被许奕这么一闹,车内原本如浓雾般压抑沉重的氛围确实消散了不少。然而,每个人的心绪却依然像是各自行进在不同轨道的列车,沉浸在各自的思维空间里。
大家一路上默默无言,只有汽车行驶的声音在耳畔嗡嗡作响,各自怀揣着内心的复杂情感,缓缓地向着酒店的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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