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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际中讶异地回头:“你会开车?”何缘抽了下嘴角。段衡都是赛车手了,难不成还不会开车么。他顿时觉得周际中有点呆傻,但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平静地点了下头。“但我们家都有司机。”“司机赶过来需要时间,你女朋友看起来不是很想待在这里。”周际中犹豫了一下,点头。三个人到了地下室。两人被他带着,绕来绕去找到了段衡的车。他的代步车是一辆,黑色的宾利欧陆gt,外表低调稳重却又是一股奢华的气息。段衡随意地坐进驾驶座,周际中和何缘打算一块儿在后座,却发现后座放着一个段衡的包。“……我能把这个包移一下吗?”何缘问。“不能哦。”他故意学了一下她的说话腔调,很快恢复正常,“你们来一个坐副驾驶。”周际中这下脑子真的糊涂了。他不舍得和何缘分开,也不愿意让她和段衡坐在一块儿,显得好像她和段衡才是男女朋友。但又不好意思让自己和段衡坐一起,何缘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后座。“何缘你是不是晕车啊?”段衡问。她说:“没有啊。”“没事,你坐副驾驶。”他直接说。何缘心里很急,但依旧是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重重一关。但三个关系微妙的人坐在一起,气氛尴尬。周际中倒没有这种感觉,随意地问:“明天还一块儿玩的吧?”何缘揉了揉太阳穴,苦恼道:“不了吧,老师跟我说我还是得冲一下的,不能现在就万事大吉。”他点了下头:“确实是这样,是我唐突了。”“学姐打算投哪个学校?”段衡控制着方向盘。“冲哈佛或斯坦福,稳麻省理工或加州理工,保底杜克。”听回应,段衡若有所思地点头。何缘的成绩所有人都有目共睹,她说的这些学校,几乎都是稳的。不仅如此,家庭条件也能支持她在国外自由自在地生活一辈子。周际中低声说:“我也会尽我所能进入美国10,然后我们永远在一起。”段衡原本好好的心情,这下又一次被弄坏了。恶心。他默默想。周际中也注意到了怪异的一点,段衡的身体自始至终倾向于她。他原本就学心理,这下也发现了端倪。从心理学的角度,人对有好感的人总是下意识身体倾向于她。也就是说,段衡很有可能对阿缘有意思。恶心。他也这样评价段衡。她并未敏锐地察觉到两个男人之间的恶意,仍然安静地将自己隔离,凝视着窗外,有点冷眼旁观的意思。渡过光怪陆离的城市洪流,终于抵达何缘的家。何缘父母常工作在外,从前的房子里只有她一个人。而那边离学校又有一段距离,她自然不愿意来回坐车这么麻烦,于是让爸妈又买了一套距学校三百米的小别墅。她在这里过得很舒服。周际中亲了一下她的手背,轻声询问:“明天见?”“嗯,明天见。”何缘笑着回应他。她走后,车内的气氛瞬间压了下来。段衡一脸阴沉,周际中一言不发。“你认识阿缘?”周际中先开口问,语气不卑不亢,听不出情绪。段衡低声说:“嗯。”周际中:“怎么认识的?”段衡:“那天徐松静的庆功宴,我和她一块儿出去,玩个游戏。”他说话的声音还是很好听,低沉与懒散的腔调相结合,有一种说不出的迷人。但和周际中不一样,段衡并不是很会掩盖情绪,语气里似有若无地透露出一点得意。周际中瞬间觉得自己被挑衅了。“有女朋友没。”“有。”我睡了你女朋友。他短暂地放松下来,指尖轻敲膝盖,打量着驾驶座上的人。男人属于很典型的骨相美,手腕上戴着一只名贵的劳力士,并非烂大街的款式,而是极简却带有浓厚特点的时尚。经过几秒钟的判断,他大概猜出来段衡属于表面上无所事事的公子哥,但家境实力显赫,成绩也不会差。一股莫名的危机感袭来,周际中皱了下眉头,移开目光。段衡也轻蔑地从后视镜瞥了一眼他,同样移开。这样的人争不过他。两人之间的较量又开始了。段衡开始按照她之前发布在贴吧的学习方法自学,在极快的速度下提升成绩。老师原以为他这种吊儿郎当的性子,随便按基因给的智商拿到这么个等级就足够了,这下倒好,都能和班里第一平起平坐了。徐松静是唯一了解全场情况的局外人,他们之间的雄竞她也看在眼里,但并不说破。有的时候什么都不做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何缘身处迷雾之中,也自会有她的判断。她就是这样,能够越过一切未知条件解到答案。周五。何缘喝着周际中带的香草拿铁,坐在最后一排,听老师在台上讲课。此时讲的是数学,于她而言是很容易的一科。这里的课堂较为自由,她在听完简单的概念性内容后就开始做题了。今天的题目只有三道,但都是有思维含量的题目,前几节课就有人没做出来数学的练习单,被老师指责了一顿。何缘指尖一下又一下地转着手中的圆珠笔,盯着纸上的题目。身旁的空位忽然多了个人。“……段衡。”她头也不抬,就报出名字。段衡应了声,一只手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眼神一直注视着她的侧脸。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对何缘的感情这么深刻,好像是深入骨髓的程序。但她就是有这种能力,可以让他醉生梦死。老师还在上面讲课,并没有发现台下多出来了一个学生。这节课是段衡逃过来的。他课上到一半,骗老师说自己身体不舒服,于是趁机上了她的教室。“你听得懂十二年级的课吗?”何缘停下转笔的动作,也没看他。“嗯,我现在提得很快,这种课我也能听懂”说着,段衡凑过去,看她写的题。她已经写完了。跟他脑子里想的不一样,何缘写题的字挺潦草,不正着去看根本不知道作业的主人写的什么字,很完全的防窥字。段衡的眉皱一下,又舒展一下,自己把自己给哄接受了,眼中慢慢浮现出赞许。“好看。”前面一排的人回头看了一眼,对上两人冷淡的眼神,讪讪地回头。他快速地吻了一下她的侧脸。何缘身子一顿,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段衡的嘴角带笑,双手悄悄举起来投降。“可以来找我,可以和我聊天,但是不许有任何亲密动作。”她严肃地告诉他。他无辜地问:“我们都做爱了。”何缘:“那是床上的事,床下不成立。”段衡:“那想睡觉了就可以和你一起睡吗?”何缘:“不可以,我有男朋友。”段衡想起周际中的那张脸,紧紧蹙眉:“他有什么让你着迷的?”她推开他的脸,声音冷淡:“闭嘴。”段衡不说话了,继续陪着何缘听课,时不时看她做到了哪一题,自己会不会。何缘其实上课的时候和平日里差不了太多,都是表情冷冷的,身上还散发着一种刻在骨子里的高傲。但就是可爱很多。她走到外面,任何人都觉得这人是个大学生,顶早熟,而现在乖乖坐这儿听课,就让他恍然反应过来她是个高中生,就很有反差感了。于是呢,他就盯着她侧脸。何缘不自在,瞥他一眼:“我下课要去击剑部,你跟不跟?”“跟呗。”他说。何缘合上了书本,瘫在座位上,双手放在椅子的手把上,盯着墙上的钟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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