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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她和段衡坐同一辆车,但是从不同的节点下。段衡去东门,她去北门。现在是早上八点半,今天的课比平时多了一点点,但生活也称得上幸福自在。何缘右耳戴上耳机,左耳空着,一边听歌一边进了教室。马上入冬,不知是谁带的头,染了一头红发。而后陆陆续续地,班里几乎大半的人都染了头发。徐松静不必说,她本来就染着金发。徐松静坐在第三排的角落位置,和朋友聊得不亦乐乎,中指上戴着的戒指闪着光。她见何缘进了教室,目光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继续交谈。何缘见如此,不知是该上前哄,还是自己走开更好。那天看见徐松静不分青红皂白上去讨伐许倩,她其实觉得没必要,于是自己就走了。但过了好久才察觉到自己做的不对。可此时,徐松静真的没什么要和她聊下去的意思。她低下头,默默走到最后一排的老位子。教室都是阶梯式,最后一排占高位,视野开阔,容易看板书。并且可以放着老师,自己提前写题。她远远看着徐松静,怎么也收不回目光。这可能是她最憋屈的一次了。那些谄媚她的,她什么也不做,那些人都不会跑。但真正想认真对待的,反而很难留住了。徐松静其实能感觉到背后的那道视线。两天过去,她对何缘还是有怨,然而三年的友情占了上风,她也不知该怎么开口。“你这个金发染得好自然哎,哪里染的?”坐在她旁边的女生问。“rêvefou,北荣街那边。”“我听说你还要去穿孔?”“我妈不想让我疼,只许我打了耳垂,现在我签了好几个保证书,这才答应。”她说着,撩起耳侧的发,将耳垂上的闪钻耳钉给她们看。徐松静和何缘一样,都是自带时尚感的人。何缘更偏向于比较冷的风格,就譬如知识分子的冷淡傲然,vibe的冷帅。徐松静则是各种风格都能滋生出狂妄的样子,连校服都能被她穿出花样来,两人走在一块儿说不出的般配。在校园,徐松静的风格绝对更受欢迎一些,日常都会有女孩子来问穿搭技巧。何缘还是最适配他们心中女神学姐的形象了。“缘姐好像心情不好?”一个女生咕哝着和徐松静说。她转笔的动作停下,嗒地一声将笔拍在桌上:“管她呢。”坐在后排的人耳尖,听到了这句话,什么题也不做了。何缘一脚踢开椅子,发出一声尖锐的响,抓着水杯大步离开。女生们都安静下来了,面面相觑。得,两个大人物吵架了。徐松静咬牙切齿,坐着狠狠踹了一下课桌。早上的课,班里也算是翻涌暗波。一群人都细致观察着两人的微表情和动作,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底下就会有轩然大波。徐松静忍了又忍,水笔被捏得嘎吱响。她同桌使了个眼色,人都安静下来,但没过多久又吵起来。何缘也不爽,低下头,将伸长到前桌椅子的腿收回来,左手拿着手机,搭在大腿上,抬头看了眼老师。见老师的目光在别处,便右手在纸上随便写几个步骤,左手在大腿上刷着手机。刷来刷去却发现贴吧上有了个十分钟前的新帖子。楼主:何缘徐松静世纪大战。仅仅是十分钟的时间,低下已经有六十多条的回复。一楼:一个班的,刚刚看见俩人赌气呢,头一回见何缘这么凶。二楼:还好吧,不算凶,徐松静那眼神才有点恐怖吧。三楼:其实我一直觉得何缘有点难相处来着,总是高高在上…………何缘啧了一声,反手将手机关了。知道她们恩怨的只有她们两人,以及段衡。她能笃定段衡不会说出去,因此也不必担心自己处于风口浪尖。但徐松静就不一定。然后她停了几秒,又拿手机刷朋友圈,点开了徐松静的个人主页,发现她的权限已经是一条横杠。她忍不了了,直接点进聊天框,发了一句。何缘:有病。结果发出去了。她脑子空了一瞬,用极快的速度点了撤回。徐松静没有拉黑她,只是屏蔽了朋友圈而已。教室里开着暖气,风正好吹着她的方向,整个人都是闷闷的热,叫她愈发焦躁。午餐。徐松静一个人待在教室不去吃饭,何缘独自一人前往餐厅。荣德分两个餐厅,一个中餐,一个偏西式。西餐厅的二楼可以自助拉面,她点完后去往了户外餐厅。户外餐厅人少空旷,餐桌餐椅都是古典欧洲的款式,同时也能看见教学楼与大操场的一部分。她坐下,缓慢地享用起来,手机搁在手边,开了静音。户内的区域喧哗,男男女女坐在一块儿,拿着手机大喊大叫,又有人成团地堵在角落,张牙舞爪地聊八卦,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门另一边东西摔碎的声音响起,何缘的睫毛颤了一下,放下筷子起身走到门边,握住了门把手。正欲用力关上门,就有更大的力挡住。何缘向上剜了一眼,对上段衡的视线。“又是你,”她好整以暇地往后面一靠,“跟踪我?”段衡:“我说是我们心有灵犀,你信么?”何缘:“……干嘛?”段衡:“看你吃。”她转身回了座位,段衡跟上,一边甩上了门。他今天规规矩矩穿了校服,坐在何缘对面,撑着下巴看她。“你男朋友呢?”“际中身体不舒服,今天请假了。”“挺好。”何缘低下头,吃了一口面,然后捋了一下头发。他则是看着她,适时抽一张纸巾给她,氛围稀松平常。她今天又是像以前那样半死不活的气息,对一切都无兴趣的样子。段衡便拖长了音调:“看来我昨天分享的技巧不管用啊。”何缘见他故作姿态,嘴角弯了一下。半晌,她将最后一口吃完,靠在椅背上,平静:“其实管用,但昨天的坏心情解决了,今天的坏事情又来了。”段衡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着,呼出白烟,弹了下烟灰:“说来听听。”“之前击剑馆那事呗,松静生我气了,我也有点气她。我倒是打算找个机会哄,结果她一听到我名字就脾气老冲。”段衡听她叽里咕噜一大堆,最后贱兮兮地评价了一句:“该。”她顿了一下,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起身踹了他一脚。段衡立刻站起来,后退几步,举起双手求饶:“错了错了。”他还是有一种懒懒散散的神态,甚至眼睛里面还是没有惊慌的从容,在玩的样子。“好,你以后的三天,不许再见我。”何缘说着,拽起包,甩甩头发就走了。他单手撑着餐桌,慢慢说:“现在求和适得其反,徐松静很情绪化,你和她说什么她也未必会听,适得其反。等个一星期左右,大概就好起来了。”然后,段衡朝桌上的手机颔了颔首。“手机不要了?”皮靴在地上行走的声响停下,何缘回头抓走了手机,离开了。他依旧在原地,看着她远去,唇角带笑。何缘手提着包,肩带跟在身后曳着,一手紧握着手机。手机一连震动了好几下,她不耐地停下,解开锁屏密码,贴吧段时间内出了许多动态。她随便找了个柱子靠着,手指往下刷,一条热门晃进她眼睛。何缘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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