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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马上去打听打听,看看她和下药那人是什麽关系!」
周月竹行动快,当时事情发生,众人其实压根儿没有深究何芳的姐姐姐夫,总想着一人做事一人当,不至於连坐的。
是以,周月竹和林湘并不知道何芳的姐姐姐夫到底姓甚名谁。
一会儿功夫,周月竹打听回来:「湘湘姐,那何芬真是何芳的亲姐!我算是明白了,她是在故意报复你!也不对啊,你做什麽了?你救了我,连她妹子都没见过,她怎麽能这麽对你?」
见周月竹越说越气愤,林湘倒是平静下来,果然如猜测那般:「她爱人是团长,平日里指定是知道审时度势的。这件事里,调查处置将何芳送去公安局认罪的是你堂哥,後来你爸又托关系给公安局打了招呼,让千万严惩。我估计何芬和她爱人本想走关系也未果,心里便不爽利,可是你堂哥和你爸一个是和她爱人同级别的团长,一个是更高一级的旅长,谁都得罪不起。算来算去,只有我这个无依无靠的普通同志好拿捏,更别提,我去参加招工,正好撞她枪口上了。」
「真是太过分了!」周月竹不愿林湘姐因为救了自己一回而平白丢了工作,「不行,我得找我爸妈去。」
她总不能让湘湘姐吃这个哑巴亏。
林湘琢磨着这事儿好办也难办,还是得先向上反映情况,考虑到她和月竹都是小姑娘,在厂办主任面前兴许说不上话,二人便找上了冯丽一块儿去。
冯丽在家属院多年,为人和善,加上爱人是旅长,众人总要卖她一个面子。
听闻林湘遭遇被篡改报名表的事情,她面色一僵,也有些动怒:「那李军的爱人真是脑子不清醒!」
食品厂厂办主任田桂菊并没有去招工现场,此刻她正在家中办公。
待听到周旅长爱人冯丽过来,放下手中的事情便迎了出去。
冯丽与田桂菊有几分私交,这会儿寒暄几句便开门见山道:「田姐,今儿我带着两个小辈过来是反映情况的。」
她将事情简单讲述一遍,最後道:「实在是太欺负人了,不然也不能找到你这里来。」
同时,林湘将报名表递了过去,指着二厂的二上面的一横道:「田主任,我那天将报名表交给了何芬同志,表上原本写的食品一厂,一横的位置居於中间,如果我一开始就写的二厂,那这字就太别扭了。下面一横是我写的,与上面被人突兀加上的一横笔锋都不一样,其实还是能清楚察觉到差别,是有人改了我报名的信息。」
田桂菊牵头的厂办在负责招工的事,方方面面不说事无巨细吧,可也没出什麽大岔子,这会儿突然被人找上门来说报名表被篡改了,她眉心紧锁,仔细观察,确实发现些异样。
不过,她自然不会轻易承认什麽,毕竟这事儿是厂办的脸面,真闹出去了,多少会在军属们心中失信。
「田主任,我们特意过来找您单独反映,没在外头闹开来,就是想看看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误会?」林湘看出来田桂菊的为难,也担心她想和稀泥,不愿意追究,便主动展示诚意。要是能直接更改回来,自然是好事。
既然田主任担心打脸,那她便给一个台阶,反正她的最终诉求只是工作。
「情况我了解了,这事儿我得调查看看。」有冯丽在,田桂菊多少得卖个面子,也相当於是有了个见证,「等有了结果再通知你,在这之前,最好不要四处散播各种猜测。」
当了领导的人时时刻刻都在意整个集体的脸面和利益。
冯丽替林湘应下:「我都跟湘湘说了,田主任是军属里最公道的,肯定能给她做主!湘湘,你跟月竹年纪差不多,也别一口一个田主任的,多见外啊,还不快谢谢田姨。」
林湘心中暗忖冯姨也是厉害,三两句就给田桂菊扣了高帽,捧着恭维着提醒她得公道,林湘自然也领情,忙跟着月竹叫人:「谢谢田姨。」
田桂菊送走几人,脸一下就垮了下来,林湘几人还算是会做人,给厂办留了脸,没让篡改报名表的事情闹大,可田桂菊仍是不爽利,也不知道是厂办里的谁在背地里搞小动作!
这事儿其实也好查,田桂菊在当天傍晚召集厂办几人开会,稍微询问一番收集报名表的情况,再拿出了林湘那份报名表,观察着众人表情,何芬一下就变了脸色。
再结合林湘当时特意点出一句报名表是交给何芬的,田桂菊心里便有数。
可是,何芬这会儿却是咬死不承认,只倒是林湘自己反悔胡说八道,她自己改的报名二厂。
至少现在谁能拿出证据来?证明她何芬有责任?
何芬本想着改了林湘的报名表,就算她事後发现当场质问自己,她也有话给堵回去。报名表就这一份,谁能证明她自己填的什麽?
再说了,所有招工岗位都分配好了,林湘想闹,想要一厂的名额,谁愿意给她?只要自己煽动几句,周围军嫂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毕竟没人愿意将已经到手的一厂岗位让出去。
她就是算准了,林湘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谁让她没事找事害了自己妹子,阿芳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一时糊涂,也没酿成大错,分明批评教育一通就行了,哪里至於扭送公安局!
想到此,何芬面对田主任的心虚也渐渐缓和了。
再说了,自己男人在战场上拼死拼活地过来,她还就不信了,有人真能为了一个贺家的普通亲戚为难自己!<="<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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