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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敏锐地察觉出田主任和何芬之间的暗流涌动。
「何芬同志,听你这意思,还以为你才是厂办主任呢。」
何芬怒瞪林湘一眼:「你胡说八道什麽!」
田桂菊本就不满,经由林湘这麽一句话,火气更是窜起来,哪怕知道这丫头是故意说的,可是也说到了她的心坎里,任凭谁都不喜欢被插手工作。
真是憋屈!
「何芬同志,难道把人报名表改了就合规矩了?」田主任一句话绝杀何芬。
一件事闹得一波三折,何芬最终哑口无言,跟随田主任离开时,一时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害了林湘还是帮了林湘。
原本新招进厂的临时工怎麽也要个三年五载,还得在工作上表现出色才能转正,可如今怎麽莫名其妙就让林湘直接成为了正式工!
她脑袋疼,心口也疼!
——
林湘对这个结果大体满意,她在这里无权无势,能掀起多少风浪?如今能藉此机会拿到正式工名额可以说是小赚了。
她一向不是个悲观主义者,二厂难不成还能吃人?趁着两天时间,她已经私下打听过,食品二厂有些像混吃等死地摆烂,全是得过且过的,听起来还挺咸鱼。
不论如何,先把正式工作拿到手怎麽也不亏!
冯丽对林湘多少有些歉疚,本想再和田桂菊交涉一番,接收到林湘的眼神才作罢,反倒是林湘安慰她:「冯姨,这件事你和月竹已经帮我许多了,田主任也卖了您面子。现在我成了正式工已经不错了,再掰扯下去,您为了我和田主任关系闹僵了也不好。」
再者说,别看田主任看起来保下了何芬,可对她的不满也快藏不住了。
林湘并不觉得何芬赢到哪里去了。
「你这孩子倒是看得开。」冯丽今儿是真觉得林湘这姑娘胆大心细,还敢於提出要求,甚至能拿捏得田主任答应,这胆识不一般,必然不会是个在二厂默默无闻的小姑娘,「月竹要是有你一半的能力,我能高兴得睡不着觉。」
「月竹那是心思单纯,也挺好的。」不同的环境造就不同的性格,林湘自小就是靠自己,在每次困境中寻找相当平衡的出路才是正理儿。
「就是不知道她跑哪儿去了。」
两人齐齐看向门外。
周月竹气愤地离开家,想着田主任和何芬的话就生气,心头郁结难消,当下就使出最爱的一招——告状。
「堂哥。」她敲响贺鸿远的办公室门,着急道,「有人欺负湘湘姐!太过分了!」
第27章三更
贺鸿远在林湘参加完两轮招工考试当天见过林湘一面,瞧着她心情不错,料想应该是发挥得挺好。
林湘是高中学历,这样的学历在军属中属於是凤毛麟角,加上她一惯的谈吐举止,贺鸿远笃定林湘必定能顺利通过招工考试。
这几日的贺鸿远恢复了日常工作,昨日又被杨旅分配了出海任务,明天一早就要出发,估计得大半个月後才能回到部队。
他正在办公室里写工作计划,就被冲进办公室的月竹一句话打断了思绪。
「堂哥,有人欺负湘湘姐!太过分了!」月竹知道谁都会讲情面,就堂哥不会!
堂哥报复起人来可狠了,她小时候要是被调皮捣蛋的小男孩儿欺负了,都是找堂哥告状的。
果然,贺鸿远放下钢笔,蹙眉望向月竹:「怎麽回事?」
周月竹就知道堂哥对湘湘姐不一般,要是换成其他人,他哪会是这个表情!
她将何芬改了林湘报名表,後头田主任还包庇何芬的事儿详细地描述一遍,最後不忘煽风点火道:「她们就是仗着湘湘姐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呗,就这麽可着劲儿地欺负人!那何芬可得意了,就似笑非笑地看着湘湘姐,像是在嘚瑟呢!」
贺鸿远听着周月竹的告状,眉头越蹙越高,面沉如水道:「田主任就这麽包庇她?」
「没错!」周月竹狠狠点头。
「我去看看。」贺鸿远将笔帽合上,随手将钢笔撂到桌面,「你先回去。」
待周月竹走後,贺鸿远起身时拿起桌上放着的白色军帽,信手戴上,线条流畅的帽檐下,一双眼深沉而锋锐。
林湘家中亲爸只顾及那个宝贝儿子,丝毫不拿林湘当亲生闺女,後妈又是一肚子算计,继姐与亲弟更是经常使唤她,一家人不仅不把她当人,还想哄骗她让出工作,再强迫她嫁给一个破烂玩意儿。饶是如此,林湘也能亲手举报了厂长儿子,卖了工作,甚至亲自给那弟弟报名自愿下乡,再自个儿逃了出来。
理智告诉贺鸿远,林湘并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姑娘,可感性却令他心中升腾起怒火,控制不住地燃烧燎原。
何芬分明是不敢打击报复自己,竟然将矛头对准了林湘。
再是有手段有脑子,林湘在这个无依无靠的地方又如何应对厂办两个『老人儿』的打压?
贺鸿远向来不分什麽男女的事互不插手,他气势汹汹往外去,正准备上杨旅家中同田主任要个说法,却迎面撞上了一脸嘚瑟的一团团长李军。
李军向来仗着在二旅的老资历,跟着杨旅最久的年限有些自视甚高,哪怕二旅七个团长,七人都是平级,李军也总是觉得他不一样,怎麽也算是七人中的老大,爱指指点点,甚至插手别团的事务。
贺鸿远不是个好相与的脾气,从不逆来顺受,谁没有眼力见儿插手自己团里的事情,他可不会留情面,就这麽着直接怼了李军几次,令李军背地里嚼了他几回舌根。<="<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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